“阿奴,感情这个东西,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杨崇政拍了拍萧崇珩的肩膀,“特别是看到你失去心爱女人之后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更害怕了,那个女子或许容貌出众,或许温柔体贴,但在我和母亲眼中,她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配不上你。”
萧崇珩立刻反驳:“柔嘉绝对比不上她,她的好,我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是啊,爱是无解的,你爱她总有爱她的点,我也一样,也有爱柔嘉的点,我只怕柔嘉再也不理我,哪怕没有名分我也想陪她,所以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害你永失挚爱,你就算恨我,我也会这么做……人都是自私的。”
杨崇政说完便离开了,萧崇珩陷入思索。
如果凌枕梨真的死了,那他的确会恨哥哥和母亲一辈子。
幸好她没死,他也不相信她死了。
凌枕梨的灵魂是那样倔强不屈,那样百折不挠,那样顽强生存,就算把她化成灰,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浴火重生。
所以得到她死讯的那一刻,萧崇珩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不相信她会死。
他的执念是正确的,她没死。
活着才是最美好的。
凌枕梨最明白,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可能有转机,死胡同也会找到出路,如果去寻死,那才叫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敢面对,愿赌服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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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月亮爬上枝头,又隐在云中。
东宫的夜总是格外安静,红烛在烛台上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床外的纱帐上。
裴玄临按住凌枕梨想要摘下发簪的手,柔声细语道,“我来。”
他的指尖穿过她浓密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将金凤衔珠步摇取下来,生怕扯痛她分毫。
凌枕梨透过铜镜看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抿嘴笑了。
“殿下今日在婚宴上舞剑,可把那些世家小姐们迷得神魂颠倒。”她故意揶揄道,“我瞧见李尚书家的千金,手帕都快绞碎了。”
裴玄临轻哼一声,又取下一支珍珠簪:“那爱妃呢?可也被为夫迷住了?”
“我嘛……”
凌枕梨故意拖长音调,转身抓住他的手腕,调皮道,“早就看腻啦!”
裴玄临气笑,挑了挑眉,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她发间残留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
“看腻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满意地看着那白玉般的耳垂渐渐染上粉色,“那为何我挑剑献花时,有人把花戴到了头上?”
凌枕梨顿时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