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珩一直是她内心深处的一根刺,轻而易举就可以令她心痛,只要她远离萧崇珩,就是远离了痛苦。
可是……
萧崇珩的一双眼睛,深邃而精明,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她看穿,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时刻将她玩弄于股掌,不肯放过她。
而她,何尝肯放过萧崇珩呢。
凌枕梨轻轻叹了口气,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陈设,与她在醉仙楼住的院落一模一样,连摆件细节都丝毫不差。
旧日的回忆顷刻浮现在脑海中,凌枕梨瞬间明白,这是萧崇珩刻意为之。
凌枕梨忍着情绪,过去拿起一个插花的瓷瓶,发现瓷瓶上缺的角都与醉仙楼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萧崇珩在她离开醉仙楼后,将那边的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照着原样,复刻出来一个新别院。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对他而言,难道不是可有可无吗?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她垂下眼眸,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内心带着一丝不安,有些慌张,又有些迫切。
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她来到了寝殿的位置。
不出所料,寝殿也维持着她离开醉仙楼那天的模样。
仿佛故地重游,她一瞬间如同着魔,坐到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十分惶恐,心跳得剧烈……
果然不出她所料,拉开抽屉的瞬间,一件鹅黄色的小衣服出现眼前。
凌枕梨拿起那件小衣服,忍耐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打湿了捧在手心里的小袄。
这件衣服,是她满怀期待为孩子一针一线缝制的。
她失去的孩子……她曾日夜期盼能够降生于人世的孩子……
不知不觉间,一只猫儿爬到了她的腿旁,许久未见,蹭着她的腿博取关注。
而寝殿门口,男人在她失神的时候悄然出现。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萧崇珩的心脏绞痛。
孩子没了以后,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
若是那个孩子留下了,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惜,可惜。
凌枕梨从猫儿蹭她腿的时候她就感知到了萧崇珩的到来,但是她伤心过度,无暇理会。
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控制好情绪,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才转过头看萧崇珩。
而萧崇珩的眼中也蓄满泪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凌枕梨问。
问完,凌枕梨吸了吸鼻子,目光看向另一处,她内心别扭,不想看萧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