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如此。”薛文勉冷冷道,重新转向薛皓庭,“你,我会给你安排一门婚事,你就在家等着娶亲吧,从今日起,不得再与太子妃私下相见。”
薛皓庭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怕再顶撞薛文勉,会害了凌枕梨,于是只得答应:“是,父亲。”
薛文勉又看向凌枕梨:“润儿,你若无他事,便请回宫吧,以后少来丞相府。”
凌枕梨咬紧牙关,再次行礼:“女儿告退。”
转身离开时,她听见丞相低声对薛皓庭说。
“不过就是个青楼里赎出来的贱妓,她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还敢继续拿出青楼里的做派,不知廉耻引诱你,你不一样,你是薛家未来的顶梁柱,该清醒了……”
至于后面的话,凌枕梨已快步走开,没听清,也不想听了。
*
从丞相府出来后,凌枕梨便精神恍惚的。
宫女们也不敢上前询问,只得默默跟着。
上了马车后,凌枕梨不断回想着刚才薛皓庭对她说的话。
薛皓庭居然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呢,真正喜欢一个人就该像裴玄临对她那样,百般呵护,有求必应,而不是通过折磨和欺辱她来获得快感,从而达到满足。
薛皓庭说喜欢她,或许是吧,可那又如何。
她是从来不信什么缘分天注定的,她只信事在人为,若是人不珍惜,一味地左盼右顾,老天爷给再多的机会和缘分又有什么用呢。
真喜欢她,就该在她被赎回丞相府后直接娶,若嫌弃她身份,纳做妾,做通房也行,而薛皓庭一样都没有,反是让她成了连通房都不如的泄/欲工具。
这样的人,谈何喜欢。
再说薛文勉……
嘴上说着她是他的女儿,实际上依旧瞧不起她。
薛文勉明明知道是薛皓庭不断侵/犯她,可他只一味袒护自己的儿子,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个“女儿”。
即使成了太子妃,在他眼中,凌枕梨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的妓子。
她家破人亡,沦落青楼成为妓子,到底是谁害的,还不都是拜薛文勉所赐,薛文勉害了她父母全家,还有什么资格诋毁她!
想到这,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绝望涌上心头。
干脆同归于尽吧。
凌枕梨猛地睁开眼。
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干脆回宫后直接告诉裴玄临真相好了,她是如何被赎出青楼替嫁,被丞相府利用,薛皓庭对她有何企图,丞相又是如何威胁她的,然后,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