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枕梨生气的点在于裴玄临一点都不信她的话,尽管是谎话,可她希望裴玄临能够无条件信任她,爱她。
接了个吻,裴玄临心里已经将此事揭过了,没想到凌枕梨真被惹怒,根本没注意到他接下来想进行点什么。
凌枕梨愤怒,气话脱口而出:“反正你最近也忙,我干脆搬回娘家住
好了。”
本来快要熄灭的火气顺利被点燃,裴玄临眼尾轻挑,唇角微勾,跟她动真格地:“回什么娘家,你直接去圣光寺吧,那里清净,你也能顺便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应该怎么跟我说话,哼,希望你能在那儿学的乖点。”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看着凌枕梨惊慌失措而瞪大的眼睛,似乎也是难以置信他居然对自己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裴玄临刚想补救,凌枕梨已被气红了眼眶,尽管喉咙涩哑难忍,但她倔强不服输,一口应下。
“好啊,那我就去圣光寺好好反省,正好合了你的心意,给你腾地方。”
话音戛然而止,凌枕梨怒气冲冲地瞪裴玄临一眼,撞过他肩膀,径直离开,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裴玄临踉跄半步,只捉到一缕未消散凌枕梨身上的气息。
下一刻,门被摔得震响。
第39章
长安城的暮鼓刚刚敲过,大明宫内的灯火亮如白昼。
大殿四角摆着香炉,青烟袅袅升起,与丝竹管弦之声交织在一起。
杨承秀高坐御旁,身旁的裴裳儿轻摇团扇,笑靥如花。
迎杨家入京的宴会十分盛大,歌舞升平,舞姬们踏着节拍翩然起舞,纱裙翻飞间,臂钏叮当作响。
“今日盛宴,怎么没看见太子妃啊?”
“听说太子妃前几日病重,搬去圣光寺养病了。”
“据说是因为太子妃与太子前几日发生争执,被罚去圣光寺反省,病重是借口。”
“是不是因为杨家小姐来长安了,我可听说,当今太子原本定的是杨家小姐……”
“别说了,你不想要脑袋了?”
“这男人啊,就没有一个不贱的。”
金盘盛着切脍鲤鱼,银碗里是炖得酥烂的驼蹄羹,还有淋了蔗浆的酥山冰酪,在烛光下莹莹生辉。
都是平常日里凌枕梨爱吃的,她知道裴玄临也爱吃,还会一口一口喂给他,边投喂边笑盈盈跟他说话。
如今凌枕梨不在身边,裴玄临像是丢了魂,食之无味,却还要强打起精神。
宫女们手捧酒壶,来往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