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有力,不是寺中僧人那种轻若浮云的步履。
“太子妃。”
谢道简立在门槛外,一身玄色锦袍,仿佛融在夜色里,腰间玉带扣映着佛前灯火,一闪,又一闪。
凌枕梨没有回头。
“夜闯净地,谢大人如此,不怕冲
撞了佛祖?”
“奉太子令,来为娘娘送安神汤。”谢道简笑了笑,举起食盒。
佛龛后的古柏沙沙作响,像是叹息。
“搁着吧。”她故意不去接,依旧坐在团蒲上。
“你是在跟我赌气,还是跟太子殿下?”
谢道简弱弱笑笑,摇了摇头,将食盒放到她的身边。
凌枕梨终于转身,定定地看着谢道简,不服输道:“我好端端地,赌气做什么呢。”
谢道简叹息一声,伸出手去触摸她的手。
他掌心略带薄茧,刮过她凝脂般的肌肤,像火石擦过新芽。
“您的手怎么这样冷。”
谢道简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惊起细小的战栗。
“佛门清地,你却拉我的手。”凌枕梨还在气头上,虽未撇开谢道简的手,眉目间却隐约有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