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烧,直冲冲往外走。
杨承秀眼看大事不妙,赶紧追出去劝阻。
“裳儿,裳儿,你这是干什么,你把剑放下,你听我的,听话……”
裴裳儿将他的手狠狠甩开,失去理智继续往外走:“不!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就算是玉帝也不行,区区一个舞阳,我看她是找死来了!”
下一刻,裴裳儿拔剑出鞘,带起刺耳龙吟,剑锋映着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森冷光影。
此刻她杀气四溢,连裙摆拂过的青石板都仿佛结了一层薄霜。
杨承秀依旧没有放弃阻拦裴裳儿的脚步。
“裳儿!你冷静下来,从父皇今夜不见我们的那一刻,我心中便有数了,我必死无疑,你救不了我的。”
裴裳儿压根听不进去任何话,她现在心中只有一腔怒火,杨承秀根本控制不住。
“把火把都给我点起来!去告诉那个姓房的,攻打公主府无异于谋反,要是不想活了,那就尽管来吧,有什么招数让他们尽管使好了,我今天让他们全部带进坟墓!”
杨承秀死死拉住裴裳儿执剑的手,拼命摇头。
“裳儿,你不能做傻事,你是当朝的公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乱了心智,你明白吗!”
“不!”
看着杨承秀的模样,裴裳儿忍不住咬着唇偏过头去,眼圈泛红,泪珠在睫上颤着不肯落。
“你总是深明大义,总是顾全大局,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没有你该怎么办!我活不下去啊承秀!”
最后一句裴裳儿是嘶吼出来的,哭腔里掺杂着浓烈的愤怒与委屈,这一刻,所有的隐忍和不甘尽泄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去死呢……待在我身边不好吗,姓杨的都要被杀……那你改随你母亲姓韦好不好?或者随我姓裴,我去姓杨……我们还是夫妻……我们永远是夫妻,永远在一起……”
裴裳儿悲伤激动过度,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提着剑浑浑噩噩,说的话也语无伦次,可就算说的话内容再模糊不清,杨承秀也能听说来,字字句句都是恳求他活下去,陪着她。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放弃,我求你了承秀,活下去吧,我不能没有你,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看到我是怎么样悲惨的长大的了,你一定不希望咱们琮儿跟我一样,他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爹啊……”
杨承秀看着心爱的女人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喉间呜咽,还有几缕青丝黏在泪痕交错的脸上,心痛如刀绞。
若是坚持不死,他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