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溃烂,感染而死。
看着杨承秀,裴裳儿的心就像在滴血,血失的多了,心就冷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要跟驸马单独待一会儿。”
“是,公主。”
宫婢们与狱卒们行走后,裴裳儿提起裙裾,毫不犹豫地跪坐在潮湿肮脏的草席上。
锦缎华服瞬间浸透了牢狱的污浊,可她恍若浑然不觉,只是向前倾身,染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抚上杨承秀染血的面颊。
袖衫扫过霉斑遍布的地面,裙摆铺展在血污与秽物之间,像一朵盛开在泥沼中的牡丹。
她眼中噙着泪,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承秀,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受刑实在是太痛苦了,我无数次想要一死了之,可是裳儿,我不敢死,这世间没什么必要我留恋的,只有一个你,所以我凭毅力吊着一口气,就等着见你,我只怕我死了你再出事……若你在我死后受了委屈,我死都不能瞑目,答应我,裳儿,我知道我死后你绝对不会与舞阳太子一党善罢甘休,你要保证你的安全,若你失去理智,一心只想复仇,那请你想想咱们的琮儿,他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他是我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你要爱屋及乌,看着他长大成人,教会他明是非,辨善恶……”
杨承秀字句诚恳地说着,裴裳儿宁静地听着。
“承秀,我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儿子活下去,他会娶妻生子,会有很多孩子,你和我,杨承秀与裴裳儿的子孙将世代传承。”裴裳儿轻轻拂过杨承秀的脸,微微笑道。
“现在,你记住一件事,或许在关键的时候,能够让你保住一命……”
“什么事?”
杨承秀咳了一声:“太子妃薛映月,并不是真正的薛映月,她是丞相找来替嫁的女子,真正的薛映月现在已更名为薛衔珠,薛衔珠的住址以及带薛衔珠私奔的那个男人,这些东西我都写了下来,就藏在寝殿床旁柜子从上数第二个抽屉里,里头有个木盒子,我将记录薛衔珠信息的纸就放在里面,若有不测,你拿着去威胁现在的太子妃,她十分恐惧裴玄临知道这件事,所以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她肯定会答应你,但不要去找裴玄临或者薛文勉,他们两个恐怕会为了保住面子暗算于你。”
裴裳儿瞪着眼睛,久久未能消化下她刚刚听到的消息。
太子妃薛映月,竟然是个冒牌货?
裴玄临娶得竟然是个不知哪里来的替嫁女?
“裳儿,你听到没有。”杨承秀见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