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太子妃,你别害羞啊,小的可不想被太子殿下治个死罪……”
汗珠自裴玄临的下颌滑落,滴在凌枕梨的锁骨上,像晨露坠入浅浅的玉盏。
她仰首望他,泪眼朦胧间,只见他紧绷的下颚如刀削玉琢,冷峻而锋利,却偏偏在她面前寸寸软化。
“若是殿下觉得小的伺候您伺候得舒服……可得让太子殿下好好赏赐小的,最好,把您赏赐给我,我也好日夜都能服侍您……”
她指尖微颤,声音轻得似一缕烟:“大胆……。竟敢编排太子……你这狂徒,非叫太子好好惩治你不可。”
话音未落,便被他低沉的嗓音截断:“那就惩治小的,一直留在太子妃身边,为太子妃当牛做马吧。”
他的声音是被春水浸透的墨,字字晕开,染得她耳尖发烫。
裴玄临扣住凌枕梨的手指,十指相缠,如两株藤蔓终于找到彼此,再难分离。
锦褥上褶皱深深,似被骤雨打乱的湖面,涟漪层层荡开,而她沉溺其中,再难分清是痛是欢。
疼痛与欢愉都成了坠崖的风,在耳畔呼啸着,卷走所有清醒,某一瞬,凌枕梨恍惚看见自己成了被野火焚尽的荒原,而裴玄临正将整条春江都倾灌进来。
……
裴玄临伏在她的身上平复呼吸,胸膛贴着她同样剧烈起伏的心口。
两个人瘫软如泥,像两座相偎的丘,在彼此的轮廓里找到安眠的凹陷。
窗外有月光漫过窗户,将交叠的影子照成雪后连绵的山峦。
“三郎,我爱你。”凌枕梨喘着粗气,埋在裴玄临怀里偷笑,“我们以后有话好好说,再也别置气了,好吗?”
裴玄临心跳依旧剧烈:“好,我知道错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想跟你道歉都不敢开口,我们以后不要再闹矛盾了,太难受了。”
“我也很想你,三郎,你不知道,圣光寺里人来人往,好多人都说杨家小姐要进京了,你原本要娶的女人就是她,把我放在圣光寺就是为了给她腾位置,我听到之后心都碎了……”凌枕梨说着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
裴玄临见她掉眼泪了,赶紧拍哄:“京中的人惯爱捕风捉影,人云亦云,那杨家小姐已经和叛臣们被处死了,阿狸,你不要在意了,好吗?我只有你,我也只要你一个女人,你不要因为这种流言蜚语伤心,甚至生我的气,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嗯。”凌枕梨呜咽着,在裴玄临怀中点点头,“谢公子跟我解释了,说只是杨家一厢情愿想要攀附东宫,才放出来杨家小姐要嫁给你的做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