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皓庭沉默片刻,抬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凌枕梨。
那眼神中蕴含的情感太过赤裸,让凌枕梨瞬间如坐针毡。
是倾慕,是眷恋,是求而不得的痛苦。
“微臣的心上人……”薛皓庭声音低沉,“是永远无法在一起的人。”
凌枕梨呼吸一窒,手中的帕子被攥得死紧。
裴神爱顺着薛皓庭的目光看去,当看到凌枕梨时,她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浮现出恶意的笑容。
这个女人,还是令人讨厌,魅惑自己的儿子,害得她家宅不宁,现在又引诱了她中意的女婿,是铁了心要跟她作对吗。
“那薛大人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薛皓庭言下之人是谁,包括在场的侍女和小厮,凌枕梨感到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在她和薛皓庭之间来回扫视,脸颊烧得发烫。
薛文勉内心无语到极点,虽然他也不想跟舞阳成为亲家,但是薛皓庭的措辞也太牵强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薛文勉一双儿女的关系复杂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母亲,强扭的瓜不甜。”
萧崇珩不知何时站到了中央,直面凌枕梨,又面色平静地看着长公主:“既然薛大人心有所属,何必勉强?”
凌枕梨惊讶地看向萧崇珩,没想到他会出言相助。
只见他目光复杂地看了薛皓庭一眼,那眼神中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羡慕?
裴神爱冷哼一声:“崇珩,你懂什么?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着性子胡来?”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萧崇珩一眼,“别忘了你的婚事也是我给你挑选的。”
萧崇珩面色一白,拳头在袖中握紧。
正是裴神爱以家族利益为由,又为了遮掩裴禅莲与杨崇政偷情的丑闻,逼他娶了裴禅莲,才使得他与凌枕梨分开。
是可忍,孰不可容。
萧崇珩当即反驳:“是啊,母亲,正因如此,才致两个
本不该在一起的人被绑在一起,我和柔嘉郡主若无此婚,还可友好,如今,只能义绝。”
“你!”
裴神爱气急,真是抽了疯了,不是萧崇珩自己提议把萧玉真许配给薛皓庭呢吗?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凌枕梨终于起身,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婚事不如改日再议?太子殿下会来丞相府用午膳,若看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场面,怕是不妥。”
拿裴玄临出来压人果然有效,裴神爱神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