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
“现在只需要父皇的手印。”
在陈丽娘惊恐的目光中,裴裳儿握住裴敛尚有余温的手,蘸了朱砂,在诏书上按下手印,然后拿起玉玺,稳稳地盖了上去。
“这样就好了。”
裴裳儿满意地看着诏书,转头对呆若木鸡的太监宫女们说道,“让外头的人去传太医,就说皇帝急病,需要诊治,让太医赶紧过来。”
那道印记未干的诏书,上面鲜红的玉玺印记和皇帝手印,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殿外,夕阳如血,染红了整座皇城。
裴裳儿站在高阶之上,俯瞰着脚下绵延的宫殿群。
她做到了。
*
子时的更鼓刚刚敲过,太极殿内灯火通明。
太医令跪在龙榻前,手指颤抖地搭在皇帝已经冰冷的手腕上。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脉息全无,瞳孔扩散,嘴角残留的黑血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
“陛下……驾崩了……”
太医颤颤巍巍说出这个众人心知肚明的事实,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