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照野摇摇头,长叹一口气:“二叔不明真相,光觉得他不能对不起我父亲,一心辅佐我做家主,我让了三次了,他都说这是让我在太子面前露面的好机会,日后升官发财全指望在这了。”
薛衔珠倚在床头,看着宋照野,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子,宋照野靠在里侧,说完话,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极近,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良久,薛衔珠先开口:“过去游山玩水惯了,现在你父亲不在了,的确不能再放肆。”
“可我自小只想仗剑江湖,不想做什么家主。”宋照野弱弱一笑,顺手为薛衔珠拢了拢鬓边碎发,“幸好我当时那么做了,不然怎么遇到你。”
夜风微凉,偶尔带起檐角铜铃的轻响,更显得屋内静谧。
薛衔珠浅笑,颊边梨涡微现:“夫君啊,若你想承担起宋家的责任,无论是裴裳儿还是裴玄临做皇帝,我父亲都是权倾朝野的丞相,有我在,都能保宋家荣华,我知道我母亲想要你入朝堂做官,二叔也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但是若想一生一世逍遥放纵也无妨,人各有志,我们夫妇二人看尽大好河山,不也算不枉此生吗?”
宋照野听完,轻轻点了点头,随后问:“衔珠,你喜欢过怎样的生活?”
“我喜欢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薛衔珠抬眸浅笑,眼波如春水漾开,“所以我喜欢你。”
“那我们不听他们的。”
“那怎么让裴玄临走。”
宋照野沉思片刻。
“不如我们一把火把宅子烧了吧。”
“……你说什么疯话呢。”
两人交谈间,来了一名小厮,扣了扣门:“爷,太子殿下找您呢。”
薛衔珠绷不住了,好不容易能跟宋照野度二人时光,又被裴玄临破坏,她火上心头。
“这个裴玄临怎么阴魂不散的,深更半夜怎么不去找阎王。”
宋照野突然眼睛一亮:“衔珠,我想到该如何让裴玄临主动离开了,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
丞相府
深夜,薛皓庭刚忙完回到丞相府里,累了一天又淋了雨,准备回房沐浴休息,刚在外头吩咐完侍女去烧水,回屋一推开门,父亲薛文勉又在他房中等着他。
薛皓庭见状,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父亲,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你这个孽障!跪下!”薛文勉厉声呵斥。
薛皓庭眉头微蹙,不知做错了什么事,但见父亲如此严厉,还是照做跪了下来。
“说!深更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