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本来我就不用嫁给你。我父亲不是已经帮我拒婚了吗?”
谢道简闻言,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些,目光执着地锁住她:“我知道丞相夫妇如今对你极好,甚至薛相不惜得罪圣上也为你拒婚,可阿狸,我很想娶你,你之前也是想嫁给我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他的追问直接而强势,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固执。
凌枕梨对谢道简的感情变得复杂了,她知事已至此,自己已无法全心全意只爱他一人,干脆就不想再招惹他了。
“不想嫁给你就是不想嫁给你,没有理由,阿玉,人都是会变的,我已经变了,你死心吧,我已经是裴玄临的妻子了,好女不嫁二夫,你趁早忘了我吧。”
她故意提起裴玄临,希望能彻底打消他的念头。
听到“裴玄临”三个字,谢道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暗沉的情绪,但很快又被那种无奈的温柔覆盖。
他摇了摇头,语气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阿梨,你一点都没变,性子还是这么倔强。”
既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谢道简就不再纠缠那个问题,转而看向那只死去的白狐,又望向森林更深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变心不爱我也并不影响我依旧爱你,我猎得猛虎与黑熊,将它们献于你的面前,届时,请你再好好考虑我们的婚事,可好?”
这近乎是直白的许诺和请求。
然而,凌枕梨的心如同这林间的冰雪,丝毫未曾融化。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为什么谢道简觉得他猎得虎熊就能换她回心转意,简直荒谬,她凌枕梨的心可不廉价。
凌枕梨不再看他,利落地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决绝。
她拉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雪地里的谢道简,声音清晰而冰冷,不留一丝余地。
“阿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虎熊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至于婚事,”她顿了顿,目光锐利,“我绝不会考虑,恕不奉陪了!”
说完,她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扬起一片雪尘,载着她头也不回地向着森林更深处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谢道简站在原地,并未追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方才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温柔和无奈渐渐褪去,眼底深处,一丝势在必得的偏执缓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