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渐歇,只有风声依旧呜咽。
就在凌枕梨觉得几乎要在这无尽的等待中窒息时,外头传来动静。
侍女猛地推开房门,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跑到她跟前,向她禀报。
“小姐!前太子殿下!是前太子殿下来了!他进府之后一刻都没耽搁,直直朝这边来了,小姐,您快收拾收拾!”
什么?!
裴玄临来了!
凌枕梨猛地站起身,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瞬间流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动作,她随手扯过刚才那件狐裘斗篷往身上一披,甚至连鞋都完全忘了穿,赤着脚就跑出了房间。
居然这么快,她还以为起码还要过上个两三日,居然这么快就可以见到裴玄临了。
由于没有好好穿衣服,刚一出门冰冷的空气和残留的积雪瞬间包裹了她,刺骨的寒意直达心脏,而凌枕梨旁若无物一般,在雪中飞快地奔跑着。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到裴玄临,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他。
沿着回廊,凌枕梨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火红的斗篷尾摆被带着飘扬,冰凉的石板,残留的雪水,无论什么都阻挡不了她的脚步。
回廊尽头,火光摇曳处,一道无比熟悉的令她魂牵梦萦的高大身影正带着一身风雪寒气,同样急切地向她走来。
依旧是那般英挺的眉眼,只是比分别时更多了几分风霜磨砺出的冷峻和威严,眼底带着征战的疲惫,但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所有的冰冷疲惫瞬间融化,化为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思念与深情。
“三郎!”
凌枕梨哽咽着喊出声,泪水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
终于见到,她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男人了!
她不顾一切地飞扑进他怀中,投入那个她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怀抱。
裴玄临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娇躯入怀,冰冷的斗篷下是温热的身躯,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哽咽,裴玄临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要将这些时日分离的痛苦和思念尽数补偿回来。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迟啊!你走的时
候不是这么说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啊你!你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的啊!”
“阿狸,对不起,我让你久等了。”
裴玄临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激动和酸楚。
所有压抑的思念,沙场的腥风血雨,咫尺天涯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