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请安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唯独崔悦容留下,陪凌枕梨说话。
入夏了,荷池中锦鲤嬉戏,
“你下次可不能这么任性了,她好歹是长公主,陛下的亲姑姑,她跟你说话你不理会她,传出去了多不好听。”
听着母亲的教训,凌枕梨走着神,扣着新染了蔻丹的指甲,躺在椅子上,姿势慵懒,百般无赖。
“好好好,我知道了,阿娘不也不喜欢裴神爱吗,干嘛要替她说话。”
凌枕梨一边继续扣指甲,一边说话,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得崔悦容着急。
“现在京中人都对你颇有微词,为长远考虑,还是要做点好事跟他们搞好关系的。”
“陛下都没说我什么,轮得到他们议论我了,他们真有本事就让陛下废后啊,打量着陛下是明君,不会把他们都杀了,才敢乱说话。”凌枕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肯定裴玄临会惯着她的。
崔悦容无可奈何,只好溺爱地笑了笑:“你呀,也就在我面前说,若是你父亲教训你,你可就好好听着。”
凌枕梨听了仰起头来朝崔悦容甜甜一笑:“我知道啦,在父亲那我不敢撒野,对了母亲,陛下说了,等他走后让您进宫陪我,不如我们搬到兴庆宫吧,那儿刚整修完。”
兴庆宫是原本的裴玄临与凌枕梨居住的东宫,在那里两人有许多美好的回忆,所以裴玄临一登基就下令扩建重修,并将其更名为兴庆宫。
“你闹着陛下从太极宫搬到大明宫,若这么快又搬到兴庆宫,总归是太张扬了,当今陛下,你的丈夫是要与太宗皇帝看齐的人,你切不可辱没了他的名声,要学昔日的乾皇后。”
凌枕梨玩着一缕头发,眼眸低垂:“那乾皇后的家族现在可还有什么人吗?”
崔悦容怔住,她没想到凌枕梨不全是任性恣意,居然还能想到这一层。
凌枕梨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崔悦容,活脱道:“做皇后呢,不仅要得宠,更要会好好活着,恰巧我得宠又惜命,母亲,你不用为我担心。”
*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绛紫渐沉入墨蓝,宫灯次第亮起,在宫墙投下暖黄光晕。
唯余紫宸殿,一片漆黑。
在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将被无限放大。
指尖触到的肌肤,像温润的玉,又像炽热的火,分不清了。
裴玄临的气息灼热,拂过凌枕梨的耳畔,像雨夜的暖风,带着令人心悸的潮湿。
细密的吻,如同雨点,落在颈间,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