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裴玄临后,凌枕梨独自漫步在空荡荡没有裴玄临的皇宫中,风起,裙裾轻扬,她的内心空虚寂寞。
随即,她便从大明宫搬到了更为别致的兴庆宫,少了前朝的肃穆,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时值盛夏,园中茉莉开得正盛,素白如雪,香气清幽,缠绵于风,凌枕梨坐在水榭里,画案静置。
难得闲下来,想起她已经很久没有画过画了。
凌枕梨执笔蘸墨,在宣纸上细细描摹出点点朵朵的茉莉花。
笔尖游走间,花瓣细腻如绢,露珠欲坠,仿佛下一瞬便会滚落,浸湿纸面。
“陛下画得可真好,”侍立的宫女忍不住轻声赞叹,“这茉莉花活灵活现的,比宫里画院的先生们也不差呢。”
凌枕梨笔尖微顿,望着画纸上相依相偎的两个小花苞,唇角泛起浅淡的笑意。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画画,跳舞弹琴都要排在它后面,把眼前看到的,脑子里想的都画出来,就像是在拼凑我散落的灵魂。”
话音落,她想起前年的一个秋日。
那时候她很喜欢萧崇珩,于是对着镜子画了一幅她的自画像,偷偷塞进萧崇珩的衣服里。
往事不饶人啊。
她创作画作是为了补偿浪费掉的生命,时间,爱欲,一切一切,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画中。
“不想画了,你们把画收起来吧。”
凌枕梨搁下笔,起身走到栏杆边。
夕阳西下,望着脚下的池塘,这里是她跟裴玄临待过无数次的地方,她在这为他弹琵琶,讲笑话,一步一步温暖了他的心,他爱上了她,于是她也爱上了他。
她就是这样的,谁给她爱和陪伴,她就爱谁。
宫女为她端来一盆月季花欣赏,凌枕梨轻轻折下一枝,在指尖转动着,红艳艳的花瓣层层叠叠,引起她诸多回忆。
裴玄临的温度,裴玄临的吻,还有裴玄临为她亲自下厨做的那一桌子拿手好菜。
思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晚风吹过,带来荷塘的清香。
凌枕梨深深吸了口气,将手中的月季抛入池中,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涟漪渐渐远去。
“娘娘,该用晚膳了,安国夫人在路上也快到了。”宫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枕梨转身,脸上已恢复平静:“传膳吧。”
她是个缺少关爱的孩子。
母亲借腹上位并不光彩,虽然貌美,可死板教条的父亲看不上她的手段,所以并不爱她。
一个男人如果不爱一个女人,那么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