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玄临看着却别扭得慌,虽说是亲兄妹,但两人是有过关系的亲兄妹,指不定他们二人之间还有复杂难言的情感纠葛。
尤其是薛皓庭现在看着薛映月的那个眼神,真是,没有一点是哥哥疼惜妹妹的样,反而像是在看……心爱的情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不悦涌上心头。
他有些后悔让薛皓庭进来探望薛映月。
裴玄临迈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薛皓庭的肩膀,语气平稳,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褒国公,还是让朕来为皇后擦拭上药更为稳妥些。”
薛皓庭动作一僵,抬头对上裴玄临深邃的目光,瞬间便明白了那眼神中的含义。
他自知理亏,更不敢在此时挑战裴玄临作为丈夫,作为皇帝的权威,连忙放下手中的软巾,起身让开位置,低声道:“是臣逾矩了,请陛下恕罪。”
裴玄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欲言又止的太医。
意识到太医是有话要说,只是碍着薛皓庭是外男不便,于是裴玄临并未急着立刻为凌枕梨上药,而是对薛皓庭下了逐客令。
“褒国公,皇后这里自有朕与太医照料,你先回府去吧,待皇后醒来,朕自会派人前往丞相府告知,届时你再来探望不迟。”
薛皓庭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躬身行礼。
“是,陛下,臣先行告退。”
临走,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榻上昏迷的凌枕梨,眼神复杂,终是转身离去。
待薛皓庭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裴玄临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太医,沉声道:“太医有话但说无妨,皇后凤体,究竟如何?”
太医连忙跪倒在地,神色凝重,斟酌着用词回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此次遭受奸人迫害,凤体受损不轻,尤其玉体多处挫伤,内息紊乱,气血亏虚甚剧,老臣等已尽力施针用药,稳定伤势,但娘娘凤体孱弱,仍需静养。”
“嗯。”裴玄临眼眸沉了沉。
太医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惶恐:“陛下,接下来的半个月,娘娘都需绝对静养,万万不宜再与陛下同房,切不可行周公之礼,否则于凤体恢复大大不利,恐伤根本。”
太医虽说得委婉,但裴玄临何等聪明,立刻便明白了话中深意。
薛映月的身体,在萧崇珩的暴力强迫下,受了极重的创伤。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与尖锐心痛的情绪猛地冲上他的头顶,让他眼前几乎发黑。
萧崇珩!这个该死的畜生!得到了她,就不知道珍惜爱护吗,居然用如此残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