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月的爱和纵容,只要她说的,都是真理。
但是……
作为丈夫,他应该有她所有经历的知情权。
裴玄临思虑良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抽出了信纸。
薛文勉那沉稳劲健的笔迹映入眼帘。
“臣薛文勉,诚惶诚恐,顿首再拜陛下,兹有隐情,关乎社稷安稳,关乎陛下圣听,终觉不能再瞒,即如实相报。
现今中宫皇后薛氏润,诞钟粹美,含章秀出,但并非臣亲女,其生父为三年前因贪赃军饷重罪被满门抄没之凌县令,皇后实名为凌棠,字枕梨。
……
此事败露,罪无可赦。
然,臣既认下薛润为女,便是视如己出,当尽责一世,薛润为皇家妇后犯下种种罪过,子不教父之过,还望陛下体谅薛映月年幼无知。
事已至此,臣不敢奢求陛下宽宥皇后,唯恳请陛下,念在薛家列祖列宗,为裴家江山社稷鞠躬尽瘁之劳,饶薛润性命,陛下可废其后位,可将其逐出宫闱,赶回薛家,只求陛下,网开一面,留她一条生路。”
……
诞钟粹美,含章秀出。
这是册封薛映月为太子妃时,裴玄临亲笔为她提下夸赞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