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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任的丈夫与父亲,也只不过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在死前,最后看见的幻象。
一年后,张珠也去世了。
临走前,她摸着朱无阙的头,像从前的几百次几千次一样。
她说她很后悔,没有早点来照顾姚欣,没有早点来看他们。
她还说,以后千万不要长成像朱嘉明那样的人。
仪器发出的声音好刺耳。
在他耳边,张珠安慰朱策的话语,也好刺耳。
原来死亡是这种东西。
后来,朱无阙就再也不为姚欣开心而装样子了,他把童话书丢到一旁,每天放学都要跑到街边的书店里看书。
看挪威的森林里,大火与啤酒;
看霍乱时期的爱情里,开到永生永世的船;
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每年生日准时出现的花束。
死亡真的可怕吗?
久而久之,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种想法。
死亡并不可怕。
对死亡的恐惧更可怕。
朱无阙躺在浴缸里,任凭水钻进肺部,钻进耳朵。
他或许是真的要死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朱策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