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腾个地方。
算了,方亦说,放在北面阳台陪他吹夜风也这么久了,就这样放着吧,不开就不开吧,他认了。
就这样放着吧,就放了这么几年。
他在阳台抽了两根烟,灌了一肚子风,看着寂静的路面,一时之间竟然胃有些隐隐作痛,回头看室内,空空荡荡,安安静静,只有一屋子家具陪他。
他回到屋内,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两个冰冷的吞拿鱼三明治。
胃依旧是一阵一阵的,方亦在三明治和止痛药之间选择了后者,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就这药片吞了下去。
冰箱是空的,厨房是空的,夜半的冬日要点个外卖需要四十五分钟才能送达,他拿着手机试图点个宵夜,浏览很久,没有找到什么很想吃的东西,于是作罢。
一口一口喝完瓶子里的水的时候,难得的,突然有那么一点儿想念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滨城,骤然产生想回家的念头。
他环顾整座公寓,平日用于计算收益率的脑子难得思考了一点儿哲学问题,思考这间公寓究竟算不算家——最后觉得可能不是——没有烟火气,没有吵闹人声,和他在不同城市的不同房产没什么不同,都只是一套暂居的公寓。
方亦母亲梁韵梁女士,平日里温声细语,在滨城大学古典文学系任职,专讲温庭筠论词绝句。
梁教授在学校十分受学生推崇,回到家却不摆教授架子,十分热衷于亲自下厨房,烧得一手好菜,就着《随园食单》《食宪鸿秘》能做出不少大厨都望其项背的菜色。
一直到后来方亦父亲方仲华事业越做越大,住宅从小两居换成半山别墅,家里配备园丁厨子管家保姆,梁女士依旧坚持一周至少三次亲自下厨。
梁女士丝毫不在乎油烟会叫皮肤老化加速,她言之灼灼,说一蔬一菜,调和鼎鼐,亲自掌勺才能食之有味、有家庭烟火气,又挨个戳三个家里不省心的萝卜头,欣慰自己做厨子园丁,把三个小孩养的细皮嫩肉直追唐僧。
方亦胃一痛,精神一松懈,就想起家里灶上常年温着的素糯米粥来,拿着手机搜,整个宁市的外卖商家,竟然没一个做这种粥点的。
心里那点烦躁和憋闷像沉底的渣滓,方亦叹了口气,心想算了,烧个热水泡个麦片吃了得了,还没倒水,手机就响了。
他大哥的电话急促在夜里闪着,方亦心下一凛,接起来,方铎的声音穿过听筒,冷硬得毫无铺垫:“知道你还没睡,定个明天机票回来,咱妈住院了。”
方亦手一抖,滚烫热水直直浇到他腿面,马上起了一片红,他没心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