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只在心口翻搅着,一阵紧过一阵的难受。
他想,天底下感情,不过是看谁在乎谁更多。
他在乎沈砚更多,所以抛却一切,跌跌撞撞跟随。
而父母在乎他更多,所以才叫他有恃无恐。
他不过是仗着血脉相连的这份偏爱,知道无论自己走得多远、错得多离谱,身后总有一道门虚掩着,门内的人终会无条件地接纳他。
他实在是个太差劲,太差劲的儿子。
梁女士抬手摸摸他的头,说:“最像你爸的就是你,都轴,吃软不吃硬,都不肯低头。”
她的目光落在方亦眼底那片浓重的青影上,犹疑再三,避开方亦感情生活,问:“这些年,是不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呀。我看你晚上在旁边陪护床睡,都睡得不好,是不是失眠?”
方亦愣了愣,他夜里只是拿着手机盯盘,甚至不敢翻来覆去,怕吵到母亲,这样都叫心细的母亲发现。
梁女士说:“你们现在这些小孩子,动不动就睡不着,妈妈认识中医,叫中医来给你调理调理,吃一段时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