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寥寥。
医生说他是感染流感病毒,押着他打了好几瓶抗生素,又看着他被抗生素打得跟蔫了的茄子似的,说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的苗子。
方亦弱弱争辩两句,说:“我好几年都没感冒发烧过。”
医生半点儿没信,觉得他在瞎吹牛。
但这是真的。
细细想来,他不生病的原因,也许不是他体质真有那么强壮,而是意志力强于常人。
早些年刚投资玄思科技的时候,他全身上下的口袋几近掏空,也和家里决裂,不拿家里的钱,那时候玄思也还跟春季摇摇欲坠的幼苗似的,随便一阵什么风就能把玄思砸死。
沈砚加班加点地搞研发,每天除了加班就是加班,方亦也不敢闲着,白天做投资公司的工作,夜里重拾自己做交易员的技能,开始快进快出炒期货。
炒期货这活儿就不是人干的,追涨杀跌,高度杠杆,压根就是反人性的事,毕竟想从别人口袋里掏钱,哪有那么简单容易,生理上痛苦,心理上也非常折磨。
夜里方亦盯着分时k线走势,精神高度紧张,心情每分每秒都是大起大落,那点儿熬夜的困意,早就被实时财经消息磨得烟消云散,也因为昼夜紊乱,所以一天比一天睡得差。
身体不是不会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生病,要赚钱,要拼命赚钱。
毕竟万一哪天玄思真的出什么突发事件,正如贺军那年突然抛售股份,所有人筹不出那笔回购股权的资金时,方亦能在那种时候,能够坚定而有底气和沈砚说:“没事,有我在。”
待到方亦病好,已是小年,陈辛给他连环打了好几个电话,念经一样催他干活。
方亦回滨城这些时日压根不管工作,事情全部堆积在陈辛身上。
一开始,陈辛觉得为兄弟两肋插刀都没什么,讲的就是一份义气,但一个人干两份活干了半个月,越上班就越生气。
于是怒而揭竿起义,吹响劳动人民的号角,雄赳赳气昂昂说方亦不能只领工资不干活。
方亦觉得自己这样确实也不是很厚道,好声好气安抚陈辛,决定看一眼邮箱里那些堆积成山得报告。
结果等到真的准备看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手头连个笔记本电脑都没有——工作文件全在自己那台私人笔电上,有钱重新买个新的也没用。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亲自回一趟宁市,也刚好回投资公司处理点案头签字工作。
他没有给沈砚发信息,似乎从上一次争执后,他们两个人就陷入一种似冷战非冷战的错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