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站起来,往他的方向走来。
是二十多个小时前,刚被他推出房间的人。
沈砚步子迈得很大,走得也很快,很快走到方亦面前,挡住光线。
方亦情绪已经平静很多,房间里的失态已经过去,走出那道门,他就还是那个四面春风的方亦。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能太为难自己。
他是很少发脾气的人,向来以情绪稳定为优点,擅长用不动声色伪装一切,反正只要不让别人看到情绪,就能假装自己完全不狼狈,假装久了,也能自己骗过自己。
虽然生理上心脏的钝痛是避免不了的,不过这时候对上沈砚,他已经能够努力地公事公办地说话,咬着牙忍住,不再那样像一个疯子,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他没想到沈砚这个时间点会在这儿,但还是控制住所有的愤怒、压抑、痛楚,强迫自己声线平和,问:“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醒酒。”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依旧直接,不容置疑,“我们需要谈一谈。”
他们走到酒店门口,酒店地段很好,但时间太早了,街道几乎没人,只有环卫工人在打扫落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