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一下,你一开始带着有色眼镜看我,在你角度,对最初的事有误解,可能也是符合逻辑,所以你的道歉,我可以接受,但也到接受为止。”
沈砚正要开口说话,被方亦打断,方亦说:“但我不玩儿了,我们结束了。”
从前方亦觉得,如果有朝一日分开,大概率场景是沈砚冷漠地说结束的话,他竭尽全力挽留。也可能是他们在日复一日的冷淡、争吵中都精疲力竭,像在一场慢性病中消耗掉所有力气,最后相忘江湖。
但他没想到,世上事物更迭总是如此快,最后结束感情的是一颗核弹,轰地一下把所有关于爱恋的感觉轰炸得粉碎。
而提出结束的人,是方亦。
他用词严谨,用的是“结束”,而不是“分手”,毕竟他和沈砚不算真正在一起过,所以不能用,也用不起这个词。
沈砚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动作很快上前,说“不行”,冷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说结束就结束?别把这种话随便挂嘴上。”
又耐着性子,语气却出卖了他的不高兴:“我认错不够,你还是不高兴,那需要怎么样?你说,我做。”
方亦也习得了沈砚用问题回答问题的方式,乍说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他们说我和方卓还长得挺像的,你每次看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啊?”
沈砚阴着一张脸,说:“你们不像,我没想过这种问题。”
他们没太控制情绪,音量也从一开始很低,变成正常音量。
“心里其实恨我恨得要死吧?”
“没有,我没这么想。”
“是不是每次跟我接触都觉得特别恶心啊?”
沈砚有点厉色,觉得方亦在污蔑他,说:“没有。”
“我仔细想想,这些年也真是为难你了。”
可能是太久没有睡眠,沈砚说话也变得没那么有边界,论据举得逻辑正确但不合时宜:“我说了没有,我又没有嗑药,真的恶心能有反应吗?”
“……”
他们俩的质问与回答音量不高不低,恰好有几个安保人员巡逻路过,凑巧听到他们对话,想看又不太敢看,只是脚步都慢了许多,头没转,但眼睛偷偷转过来。
方亦觉得实在是太离谱了,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两个同性恋,哦不,一个半同性恋——他占一个沈砚占半个,大清早天没亮站在酒店门口拉拉扯扯,聊毫无营养、乱七八糟、有辱智商的话题,真是有伤风化丢人现眼。
但沈砚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就着一时之间方亦语塞的时候,占据话语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