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比他高一点,站在他旁边,能够从方亦领口看到还没消退的青紫痕迹。
方亦皮肤很薄,触感很好,不那么用力碰一下,都能留下明显的印子。
沈砚看方亦和玄思的人都相处很好脾气很好的样子,想起方亦不留情地吩咐下属给对赌公司加码的冷酷和不择手段,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反感更多,还是烦躁更多。
但是反复后悔,后悔自己脑子一热精虫上脑,为了一时心理上的痛快和生理上的痛快,把工作和私生活搅在一起,放别的公司这就是办公室不正当关系,是大忌。
方亦开完香槟,说沈砚一言不发很冷淡,沈砚静了一阵,在喧闹的庆祝声中,和方亦说,要不算了吧。
但方亦马上说不行,冷冷笑一下,说你别想,我不同意,后来这话题也就没了下文。
这时候把这种往事拿来做论据不是非常的合适,时机和情境都有点不合时宜,但确实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论据了,堪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方亦梗了一会儿,自暴自弃地别开脸,语气生硬说:“那我和你说抱歉,那时候是我错了,反正我胡说八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胡说八道又不犯罪不犯法。”
方亦又说:“你那个时候提结束,其实应该是觉得你自己犯不着……犯不着为了报复我牺牲自己,结果我没同意,死缠烂打,所以现在搞成这个局面,也是我自己活该。”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你被我纠缠着这么几年这么难受,现在我也理解你有多难受了,所以我说咱俩一拍两散了,不是刚好么?你解脱了。”
沈砚摇摇头,说:“不好,我不难受。”
“……”
方亦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对方纹丝不动,反而让他自己一阵阵脱力,觉得这样的沈砚比针锋相对、冷战吵架的时候更难对付。
“沈砚,你是不甘心么,不甘心提出分开的是我?”
方亦不合时宜地想起林芷,他曾无数次脑补过林芷和沈砚分手场景,可惜他的电视剧阅片量有限,只能勉强只能勉强代入《情深深雨蒙蒙》的抽象氛围,什么瓢泼大雨里两个人撕扯大吼:“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也很爱你,可是太多困难摆在我们之间了,我不得不离开你,我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而放弃其他一切。”……一时之间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沈砚可能有被甩ptsd。
方亦说:“如果你接受不了自己是被提分开的那个,没关系,现在你说,我听,就当是你提的,对外我也可以说是你甩了我。”
方亦说得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