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没等来的“喜欢”,在一个早餐店等到,没觉得幸福和高兴,只觉得辛辣的羞辱。
方亦不可置信问:“沈砚,在你眼里,喜欢是放在你谈判桌上的筹码吗?是凭空生出来,想拿来用就拿来用的吗?”
“不是凭空生出来的,我以前没想明白,现在想明白了。”沈砚解释。
“过去那么多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现在没几天就能想明白?为什么呀?喜欢是什么很廉价的东西吗?”方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必要,沈砚,没必要,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和什么东西,但我不是一头驴……”
方亦顿了顿,觉得不应该这样比喻自己,但找不到更合适的比喻:“我又不是一头驴,没必要把‘喜欢’这个东西当作搁我面前的诱饵让我跟着转圈。”
“我喜欢了还不对吗?”沈砚不理解,他有点着急,不喜欢也不行,喜欢也不行,他没有想到方亦会是这样的反应,从一开始稳操胜券变得心慌,在他今天起飞来滨城之前,没有想过方亦会真的不愿意。
“沈砚,”方亦皱着眉头,心里一阵一阵发痛,问,“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沈砚问得很快,带着一种解决问题的迫切:“是什么?那我要怎么做?你说,我学。”
方亦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沈砚是爱他还是不爱他,甚至看着沈砚考究较劲、因为被质疑而不满的眼神,发现和沈砚争论“爱”或“喜欢”与否或许是徒劳的,因为沈砚可能都不懂什么是爱。
方亦觉得可悲和疲惫,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个在情感上如此贫瘠的人,是个不懂什么是喜欢的人,其实他应该早就发现的,但却从没发现过,为什么呢?他以前为什么从未真正看清过呢?
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拒绝承认,世界上真的存在像沈砚这样,在情感世界里如同荒漠般的人。
但事实就是,有,沈砚就是。
方亦以前听过中二朋友说什么“失恋是灵魂的烙印”,那会儿他觉得这就是在扯淡,纯属无病呻吟,无形的玩意哪会有什么烙印,这会儿体会到了,那种痛楚无形无质,却真切地存在着。
痛,真痛,痛到想骂都不知道从哪里骂起。
“你不用怎么做,你什么都不用做。”方亦说,“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好了,没什么是需要你做的。沈砚,你把我当投资人也好,把我当同事也好,回归我们本来应该处在的位置上,对我们两个都好。”
沈砚执拗看他,眼神里写着不同意,方亦咽下最后一口咖啡,这家店的咖啡用料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