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机。
他手上拿了个switch,是刚刚在机场,临登机前匆匆忙忙去买的。
方亦看都没看,侧了侧身,背对着沈砚,说不要,不想。
和沈砚不是没有过高兴的时候,也一起在休闲时候打过游戏,沈砚学东西很快,一开始不熟悉,后面学会了,掌握了窍门,也不让着方亦,让方亦输得不愿意玩。
沈砚买游戏机的时候,想好要看方亦的表情行事,做好让分的准备,让方亦愿意多玩一会儿,但事实是,方亦连接过去都不愿意接过去。
沈砚自己开了机,玩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沈砚不是真的蠢,至少没有蠢到看不出方亦是真的不想见到他,他分得清方亦以前佯装不悦说“生气”和现在说“不想看到你”的区别,正如一瓶酒是飞天茅台还是工业酒精,只要有味蕾的人,还是能够轻而易举感受出来。
但是沈砚也想不出好办法来,他近几天反反复复思考,反反复复复盘,不断推导错误源,心想怎么就把局面搞成这样了。
有很多种假如,假如在情人节前任何一个节点花时间思考一下感情问题,回应方亦的心意,抑或是早一些和方亦聊清楚误解,都不会落到这一步。
那么多年,无数个节点他可以这么做,他没有。
但沈砚觉得自己也是愚钝,一个人愚钝到真的要失去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失去的后果,和蠢也没什么区别。
飞机座椅屏幕随机在播放电影,沈砚这些年电影看得很少,不知道片名,屏幕里播放的是一部美国情感片,剧情演到一对夫妻恶语相对,沈砚没带耳机,所以画面像部默片一样静音,但从肢体语言和台词看出吵得很凶,激烈争吵时恨不得对方去死,两人之间越熟悉,越是知道用什么话能精准地刺伤对方的要害。
有些人是这样,对外人很宽容,对亲密关系却很苛刻。
沈砚最近才发现,自己是这种原本自己看不上的人。
人的原始印象就是,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一旦承认需要对方,就意味着我离不开你,我没你不行。但不可以,自尊上受不了,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弱者。
可能是这样,所以才用刻薄、激烈的态度去对待最亲近的人。
但事实就是,等真把方亦气走了,沈砚又不乐意了。
游戏机里马里奥失足掉落深渊,game over,沈砚关掉游戏,拿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沈砚看以前和方亦的聊天记录,一条条地往上翻,每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