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沈砚。
有一些雪花落在沈砚肩头,积了薄薄一层,suv引擎盖下传来低沉而稳定的轰鸣声,排气管冒着白色的热气,不知道已经启动了多久,但沈砚本人却是站在室外。
见到方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沈砚很自然地开车门,和方亦说:“雪太大了,你那台车底盘太低,开出去不安全。我送你去吧。”
方亦停下脚步,站在离车门几步远的地方,雪落在眼皮上,又融化,带来细微的凉意,说不用。
沈砚没有立刻反驳,过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却清晰地钻入方亦耳中:“就算是不太熟的普通朋友,遇到这种天气,要去不方便的地方,你也会接受对方的好意让他送的。”
这是在偷换概念,他们之间如果能像普通朋友之间一样简单,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对视几秒,沈砚的脸上没有任何气馁或难为情,反而看了看方亦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着装,只穿了一件敞开的单薄大衣,说:“这么冷的天,你还是把扣子扣上吧。”
沈砚甚至往前微微倾了倾,似乎想亲自把方亦的外套扣好,不过还是有分寸,没真的上手。
方亦的目光向下扫去,沈砚脚下的积雪已经被踩实,形成了两个凹坑,边缘有融化后又冻结的冰碴,应该在这里站了很久。
方亦毫不怀疑,如果他这会儿抬腿走,沈砚指定会跟上。
这么半个月,沈砚就只会这一招了。
冰冷的空气仿佛能冻结呼吸,裸露在外的皮肤似是要失去知觉,衣摆在大风中被吹起来,说不冷都是假的,方亦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也分不清是那么想准时抵达酒厂完成工作,还是什么莫名情绪作祟,结果就是暂时妥协了这一次:“上车吧。”
车内暖气显然已经开了很久,不需要任何预热,关车门的瞬间,干燥的热浪就包裹住方亦,沈砚绕回驾驶座,关上车门,平稳地启动了车辆。
沈砚不主动说话,好像真的是来当一个司机的。
市内道路不难开,后来到了郊区,积雪变厚,只能放缓车速,即便是换了雪地轮胎,偶尔也会感觉到车轮偶尔细微的打滑和空转。
路过一个红绿灯口,要等很久,车子停稳,转头能看到道路两旁的银装素裹,世界一片白,方亦无意识地抬眼,目光扫过车内上方的后视镜,不小心和沈砚眼神对上。
方亦一愣,但沈砚却没有偷窥被抓包的自觉,在镜面里和方亦对视。
方亦率先移开了目光,看向前方白茫茫的道路。
红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