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蒙德工作之余最爱的就是酒精社交,毫无师德可言,闲来无事就抓着我们几个一起打德州扑克,还美其名说,学金融的怎么可以不会打德州,如果德州都打不好,打德州都学不会下注和止损,那到二级市场能有什么好心态?”
可能陈辛自己都觉得老头子离谱,哼笑一声:“没点本金的还真是做不了他的学生,炒股开仓都是百万起步,也特别喜欢把我们这群人打牌打得鬼哭狼嚎,乐得从我们几个口袋里赢酒钱。”
陈辛顿了顿:“我说到这,沈总应该猜到我要说什么。”
“是的,方亦是我们一群人里面打德州打得最好的,和老头子有得一比。老头子让方亦分享分享打牌学到什么,结果方亦说,从赌博里面学到的最重要的知识,就是不要赌博。”
陈辛想起当时众人哭笑不得的场景,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多清风霁月又多欠揍一句话,把我们几个都气得牙痒痒,心想真被这小子装到了。”
沈砚眼睫垂下,想起自己没有和方亦一起真的打过牌。
不过公寓书房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几套扑克,或是散落在书桌角落,或是插在书架的空隙,方亦不一定特意去收,可能夜半盯盘的时候防止犯困,盘面没有大波动的时候,自己和自己发牌玩。
“后来有一年,我们几个去拉斯维加斯玩。”
陈辛没什么公德心,烟瘾忍到这也没再忍了,自顾自点了根烟,又礼貌问沈砚抽不抽,沈砚客气拒绝了。
陈辛缓缓吐出烟雾:“沈总想必也明白,从概率学上讲,我们技术再好,当赌局足够多的时候,结果必然会符合大数定律——玩家的长期胜率是永远低于赌场的,这正是赌场能够经久不衰、稳赚不赔的数学基石。”
“那天我们每个人带了一笔钱,说好了,玩得痛痛快快就回来,是带着输光的决心去的。”
“不过那天也怪,方亦的运气非常好,好得简直邪门。”
“玩老虎机能中小奖,骰宝猜大小能猜对,就连路过一个轮盘,他看都没看盘面,随手压了几个筹码在一个数字上,结果三十七分之一的概率,竟然也给他中了,后来去玩二十一点,也是手气好得出奇,怎么拿牌都稳赢庄家。”
“如果这是在炒黄金期货,他这时候就应该止盈了,毕竟本金翻了那么多倍。”
陈辛的声音带点感慨的笑意,摇了摇头:“但他没有,我们都劝他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见好就收,留下一个我们小圈子里可以吹牛的小传奇,但他还是继续玩,筹码越堆越高,我们的心也越悬越高,都替他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