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那块蛋糕。
记忆复盘,构建,总是觉得哪里不对,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但明明款式就是很简单,还没有一个朋友带的很难吃的奢侈品牌的翻糖蛋糕记忆点深。
出浴室的时候,方亦终于想起来,是上面装饰的玫瑰很不一样。
应该是奥斯汀的品种,颜色很常见,很寻常的红色,但花型很不常见,方亦拿着手机,在网上浏览很久,才找到相关介绍,看到那是近年培育的新品——很漂亮,也很脆弱,花期很短,运输不易。
正常来说,不会有商家拿这种玫瑰做装饰,就算是昂贵一些的定制甜品,可能顶多也只是用大马士革。
方亦心底涌起来一阵很古怪的感觉,盘腿坐在房间地毯上拆了一会儿礼物,心不在焉,过了一下,还是下楼。
下楼的时候,在楼梯上,看到方芮穿着睡袍在客厅晃荡,站在餐厅等陆淮叮牛奶。
“怎么还没睡?”方亦问。
方芮摊摊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吃那么多,现在又有点饿。”
方亦走到方芮旁边,靠着岛台,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看陆淮背对着他们处理牛奶。
方芮很敏感地察觉方亦在犹豫,问:“怎么了?”
方亦转头看她,问:“姐,你那个蛋糕哪里买的?”
方芮愣了几秒,连陆淮都闻声转头看了看,眼底有些诧异。
方芮对上方亦的目光,说:“我也不知道哪里买的。”
陆淮把玻璃杯递到她手里,轻声说有点烫,于是方芮拿在手里暖手。
“那是哪里来的?”方亦直勾勾看着她,眨眼的速度很慢,脑子里莫名滋生了一个很荒谬的念头,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方芮脸上的神色有一点点不可置信,她和方亦其实长得很相像,眼睛的形状几乎一样,两人眼光交接很久,方芮很轻声说:“有人给我的。”
方芮没说名字,依旧和方亦对视,直到方亦消化了这个消息,明白方芮话里的含义。
方芮看见方亦慢慢地皱起眉心,眼底有层层叠叠波澜,又被他极力压制下去,最终只留下深不见底的暗涌。
很久,方亦问方芮:“什么时候?”
“傍晚。”方芮喝了一口牛奶,补充说,“在餐厅对面。”
方芮感觉自己的弟弟反应慢得像树懒,消化一个信息,要用不少时间。
方亦“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脸上有点遮不住的失魂落魄,连陆淮都看出来。
过了一下,方亦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对方芮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