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城市进入夜晚的灯红酒绿,灯光汇成一条条河流,但隔着玻璃,一切声音都很遥远,很模糊。
街边很多人与车,繁华闹市人醉夜,但隔着玻璃,一切声音都很遥远,很模糊,酒店走廊尽头小小一隅很安静祥和,只有电话里方亦的呼吸声,和沈砚自己的心跳声。
这样沉默,等待的感觉,没有让人焦躁心慌,反而一点点抚平沈砚的焦躁,决策树密密麻麻,但上面的内容,似乎可以忽略不计了,那些预设的可能性,那些精心准备的回答,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安静中,方亦忽然很轻开口说:“那个蛋糕,口味还可以。”
方亦顿了顿,问:“是不是很难买到?我看网上说,就算是工作日,去窗口排队也要排两个小时。”
沈砚很低声说:“不会。”
沈砚回答完,才意识到,方亦知道了蛋糕是他送的,可是方亦默认了这个事实,跳过质问沈砚、盘问沈砚,直接跳到蛋糕本身上来。
沈砚很想亲自和方亦说“生日快乐”,可是没有人会在生日次日才说这个话,沈砚斟酌了一下,换了一个问法:“你喜欢吗?”
沈砚开口的瞬间,方亦同时说:“但我没吃几口。”
方亦的声音仿佛从幻境传来,自顾自说一样,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抱怨,但迟钝不敏感如沈砚,都听得出,方亦的语气里没有生气,有点懊恼一样。
“当时场面很混乱,蛋糕又很多,我坐下来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叉子。”
方亦想了想,又说:“不过应该是好吃的。”
沈砚之前在徐思屿的工作室时,除了入眠,也曾和徐思屿请教过,如何感知别人的情绪和心事。
当时徐思屿先是开玩笑,说:“怎么,你要改行做销售么?洞悉顾客心理?”
不过还好徐思屿很靠谱,玩笑点到为止,有些理论派地同他说:“透过行为观察、外在线索、过去听过类似的故事或经验,看他的眼睛、眉毛、嘴唇、鼻子、表情、动作,解读那个人可能的目的与意图。”
徐思屿说这个话的时候,沈砚觉得太虚无缥缈了,就像数学老师告知学生,导数的原理是通过极限来衡量函数在某一点的瞬时变化,但得知原理,并不会做题。
沈砚和徐思屿说:“可以讲具体点吗?”
徐思屿看了他一眼,说:“虽然很飘渺,但这不是通过你阅读无数照片和例子可以学会的,重要的是感受,感同身受,你用心去揣摩、看那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感觉得到他在想什么。”
沈砚当时在脑海里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