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再高,在急速坠落的体感中,不过也就是数秒的事情。
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块石头——轻的是意识,重的是身体。
时间在这种时候像是固态的,却又像流动的。
像是每一刹眼前的场景都被分割成一张一张高帧率的定格图片,但脑子里的思绪却是千回百转。
方亦先是觉得很可惜,自己今年才三十岁,三十而立,但自己还活得不明不白。
然后想起一开始坠崖的那辆中巴车,想起坐在中巴车上的小周和小江,想起小江看小周那种很简单却涵盖千言万语千山万水的眼神,这一刻竟然会莫名想,他们还年纪那么小,现在怎么样了?小周还会有机会明白小江的心意吗?他会明白小江的心意吗?
之后想,如果他出了事,父母应该会很伤心,真的很对不起父母,不仅没有尽孝堂前,还叫父母难受。
这种瞬间,他最后最后想起来的,竟然是沈砚。
是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的沈砚。
他从来没有真正怪过沈砚,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习得不爱沈砚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