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可能有点淤青。”沈砚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安抚地把方亦拉近了一点。
两个人都很固执,揪着风衣都不放手,最后只能各退一步,沈砚张开那件宽大的风衣,先将方亦严严实实地裹进去,然后自己再侧身挤进风衣剩余的空间里,从背后环抱住方亦,再用风衣的前襟尽可能地将两人一起包裹住。
这个姿势有些别扭,风衣也的确不足以完全覆盖两个成年男子的身躯,方亦被沈砚的胸膛和风衣的双重屏障护住。
他们的身体贴得极紧,没有一丝缝隙,互相汲取对方的温暖,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天色渐渐暗下去,光线变得昏暗朦胧,可是彼此近在咫尺的眉眼,却依旧清晰。
风衣原本沾染的香水和洗衣液的味道都被冲淡了,但是沈砚抱着他的时候,熟悉的气息依旧包裹住方亦,沈砚的体温从方亦后背一点点传过来,两人紧紧依偎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
方亦侧首,鼻子很轻碰到沈砚的下颚,碰到一些青色的胡茬,微微抬头的时候,呼吸很轻撒在沈砚脸侧。
沈砚也稍稍低头,视线和方亦对上,就再也移不开。
像是有某种沉寂了太久、被强行压抑了太久的引力,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挣脱了所有理智的束缚,悄然苏醒,无声而汹涌地牵引着彼此。
沈砚带着一种近乎试探的珍重靠得更近,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个微妙的距离,却又停住,气息灼热地喷洒在方亦的唇上,呢喃一样询问:“可以吗?”
方亦没有躲闪,也几乎不用动弹,微微仰起脸,就轻而易举地,碰到了沈砚的唇。
昏暗让所有感官和触觉都无限敏锐,起初只是水到渠成地,很轻地碰了碰。
好简单,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深入,无关情欲,只能感受到很柔软的冰冷的唇瓣,和一点彼此唇上的起皮的干燥。
微微分开的时候,方亦稍稍睁眼,看到沈砚虔诚的、专注的眼光,好近,也好炙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气息都交缠在一起,喷洒在彼此脸上,外面的风声变大,方亦呼吸变得热起来,眼睛有点热,脸颊也有点热,心底软成一片。
沈砚总是有这样那样,让方亦很容易产生心软感觉的能力。
沈砚依旧那样紧紧揽着方亦,对视不过半秒,又俯首,很轻柔地吻方亦。
吻变得深入,像是一场融合的游戏。
舌尖顺势探入,没有急切的攻城略地,只是温柔地触碰他的舌尖,描绘他口腔的轮廓,带着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