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忍住。
他低下头,在方亦微微开启、似乎正要说什么的唇上,很快很轻地亲了一下。
一片花落下。
方亦原本正准备说话,被沈砚这个动作搞得愣了一愣,要说什么也忘了。
不过方亦只忘了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很快中断的思路又挣扎着回来了,想起来自己是要说沈砚“搞跟踪定位是侵犯隐私权的违法行为”,又要问沈砚“为什么这么做”。
可是方亦定了定神,刚要准备重新张口,一个音节还没完全吐出来,又被亲了一下。
方亦:“……”
方亦这下终于确定沈砚是故意的了,一时之间被这种新型的逃避现实套路搞得有点想笑。
也很难理解沈砚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调情不懂,说好听话不会,安慰人笨拙,无师自通的东西也通得莫名其妙。
但竟然也成功让方亦不再和他计较了。
漫长的夜还在继续,怀抱的温度和掌心那枚小小的桃花符,是无边黑暗与寒冷中,唯一真实可触的暖意与牵连。
他们大概在岩洞里待了两天两夜,到第三天午后时,他们的淡水和干粮快用尽了,外面的雨终于停了,汹涌的江河似乎也没那么大的声响。
沈砚明明是身体更好的那个,之前一直强撑着处理各种事情,但现在也开始显现出疲态,有些低热,很冷的天气里,揽着方亦,像个火炉。
方亦的伤没恢复完全,可是逐渐也发觉沈砚说话不似前一两天那样那么多,偶尔回应方亦的询问,声音也沙哑干涩得厉害,声带像是被粗粝的砂纸磨过。
午后的时间里,沈砚有些疲惫,坠入昏沉的浅眠,可是睡着了,也看起来很不舒适的样子。
方亦也很困顿,疲惫像沉重的湿棉被,一层层包裹上来,诱惑着他闭上眼睛,沉入无知无觉的黑暗,那黑暗看起来如此安宁,足以忘却寒冷、饥饿、疼痛和对未知的恐惧。
可是心底一丝尖锐的警觉像细针一样刺破了这沉重的诱惑——沈砚滚烫的体温,粗重异常的呼吸,昏沉无力的状态……
这些信号在方亦混乱的脑海里拉响了尖锐的警报,他用力眨了眨眼,跟自己说现在不是应该睡觉的时候。
他推了推沈砚:“沈砚,沈砚,醒醒。”
沈砚的身体动了动,眼睫颤抖了几下,却没有睁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将方亦搂得更紧一点。
方亦知道不能再拖了,至少沈砚这个情况,必须找到就医条件。
“沈砚,我们必须走了。”方亦又推了推他,这次用了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