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颤抖迅速蔓延至全身,像是寒夜里无处遮蔽的人,也像是过于激烈的情绪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出口。但他的语气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犹豫,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血块,带着滚烫的热度和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哀求:“我想的!”
方亦被他这激烈反应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有些慌乱结巴道:“你你……你快躺下!你疯了吗?!伤口!你的伤!”
方亦想去推沈砚,让他回到床上,可是却又不敢推,怕自己一个不慎,真的让那已经移位的骨头雪上加霜。
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跟面对一个易碎品似的,进退维谷。
楚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很有眼力见地偷偷摸摸走了,楚延被吃瓜的兴奋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虚伪克制来回拉扯,可能他不想走,十分想躲到柜子里偷窥一手情报,但还是遗憾离场。
沈砚被方亦不敢用力地轻推,半强迫地按坐回了床边。
方亦想走到门口叫医生,叫医生来看看沈砚不管不顾的动作是否造成了二次伤害,可沈砚没有松开方亦,攥着方亦小臂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身体的坐下而拉近了距离,握得更紧,仿佛那是连接他与方亦、与现实、与那个他不敢奢望的未来的唯一缆绳,一松手,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方亦被他拉着,顺势低头看去,对上沈砚的眼光。
有未散的恐慌,有炽热的渴望,有浓得化不开的哀求,还有一丝生怕这是镜花水月的脆弱。
沈砚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别走。”
方亦的心像是被沈砚的目光和话语同时狠狠拧了一下,叹了口气,说:“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这样猛地动,绑带会不会松了,骨头有没有事。”
“不用医生。”沈砚马上说。
方亦不赞同地皱眉,刚准备开口,要问沈砚“痛不痛”,以及说“不要医生怎么可以”,可沈砚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也丝毫没有痛觉神经一样,急切地,紧张地,语无伦次地追问道:“你……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方亦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间搞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什么都明白了。
心头翻涌过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轻轻吸了口气,没有再试图挣脱沈砚的手,反而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安抚般轻轻覆在沈砚紧握着自己小臂的手背上。
方亦的声音很轻,目光清澈地看着沈砚,一字一句问:
“这几天,你和我说话,我有不理你吗?”
沈砚怔住,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