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要死!
方仲华脸色变来变去,沈砚泡好茶递给他,方亦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生怕他爸下一秒要掏支票,问“你要多少钱才离开我儿子?”。
不过方仲华被梁女士轻轻杵了一下,虽然心里不情不愿,甚至有“哼”一声的冲动,但还是板着脸接过了茶。
梁女士问了一些很普通的问题,例如沈砚如今伤势恢复得如何,例如暂时远程办公有没有问题,沈砚一一礼貌地回答了。
也问了一些很平常,但对于沈砚不算很平常的问题,例如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话题,沈砚也很诚实地告知,没有任何回避,不卑不亢说:“我父母在我大学时候已经去世。”
后来问问题的变成方仲华,方仲华问了一些商业上的东西,有些问题,在方亦听来,也算是比较刁钻,不过沈砚也很耐心地回答,比很多年前向各路投资人解释项目的时候更加细致,也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复杂的技术。
方亦没有坐在沙发区,因为没有太多他的位置,所以坐在了旁边一开始沈砚开会办公的椅子上,眼睛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复杂的产品技术需求说明,耳朵听着沈砚和父亲对话。
沈砚说得比较多,方仲华说得比较少,方仲华面色没有阴转晴的趋势,不过也没再过多为难沈砚,后来话题又绕回了一些不太苛刻的交谈上。
方亦又看到沈砚屏幕下方那个小红点,不过现在小红点灰掉了,想来是当时他们坠崖之后,方亦的手机泡了水,后来连sim卡都是重新换的,所以没有植入新的芯片,导致没办法定位得到。
点击小红点的之后,他想看一眼昨夜的纳斯达克指数,所以点开浏览器看了一眼,发现浏览器界面还停留在ai问答的界面。
方亦看到了浏览记录,抬头看看沈砚又给梁女士添茶,发现沈砚就算做到了上市公司的老板,事实上也很呆,傻气到要在浏览器里问ai,询问“第一次见家长需要注意什么”,“要用什么样的语气更好”,“怎么做自我介绍”。
走出沈砚病房的时候,方亦和父母一起离开,梁女士和沈砚说:“好好养伤。”
理论上这个时候要道别,或者说“好的,谢谢关心”,可是沈砚忽然上前半步,很认真,也很正式地对方仲华和梁女士说:“我会好好照顾方亦的。”
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坚定地说:“方亦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两句话,ai没有教沈砚,没有人教他,可是他就是学会了。
很直白生硬,让听惯场面话的梁女士听得愣了一下,方亦和方仲华也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