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沈砚的公寓没有很大的变化,一贯的简洁,简单。
方亦曾经在这里生活很久,久到晚上不开灯,闭着眼,也能在公寓里随意走动。
所以重新住进来,也不会需要适应期。
身体比意识更先认路,脚步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拖鞋落在地板的声响,一切都自然得仿佛离开的时间只是被剪辑师巧妙剪去的一段冗余胶片。
沈砚好不容易把人带回宁市,可惜好运气似乎到此为止,他这个工作狂旷工多日,终于在刚回到公寓的那一刻惨遭反噬,行李箱还立在玄关,外套刚脱到一半,还没来得及吃一顿晚饭,就被摇回公司处理一个突发问题。
沈砚十分不想去,在公寓磨磨蹭蹭,后来楚延直接一个电话打到方亦那里投诉,沈砚才出了门。
沈砚起初很想把方亦带着一起去公司,方亦也主动提出了一起去,但后来沈砚想到技术部泡面桶堆积的狼藉景象,也不知道要解决技术问题解决到几点,不想方亦一起熬大夜,所以还是把方亦留下。
方亦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里,伸手替沈砚理了理外套的领子,要关门的时候,沈砚忽而往方亦面前凑,很轻捏住方亦的下巴,低头去吻他。
方亦被他亲得想笑,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但还没来得及笑,就被沈砚压在门上,吻也随之变得更重地落了下来。
沈砚的手指从方亦的下巴又滑到肩膀,握着肩膀的力道变大一点,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但另一只手还很贴心垫在方亦后脑勺,怕他撞到门。
可能是环境更熟悉,所以吻得也更深,以至于后面方亦整个脸都红了,两个人呼吸变得急切,都有些情动。
沈砚的吻渐渐偏离了最初的轨道,流连到下颌,再落到颈侧,留下很浅的一点儿痕迹。
然而沈砚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锲而不舍,公司的人一直在催他回去,沈砚懊恼地在方亦脖颈蹭了蹭,很不甘心,也很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出门了。
沈砚一出门,明明家具的摆放和刚刚一模一样,空间尺寸也分毫未变,但房子却变得大了很多一样。
方亦独自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向客厅,没有开顶灯,只借着窗外漫进来的城市微光,在熟悉的空间里走动。
他打开冰箱,冰箱空得像商场里的展示品,没有任何食材,没有三明治,没有任何速食物品,只有很久之前他放的两瓶饮料。
他把饮料拿出来喝,喝了一口,突然思考会不会过期,不过看了一眼日期,倒是不会。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底下是流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