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将尽,枝头的花朵已经不如盛放时那样繁密,风一吹,细碎的花瓣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有几瓣落在方亦的肩头,路灯穿过花枝,把影影绰绰的花影投在步道上。
沈砚微微侧身,低下头,在花瓣飘落的间隙里吻了方亦。
很轻也很短,停留了几秒,尝到了残留的威士忌的泥煤气息。
“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方亦问。
“不想打乱你原本的计划,而且今天宁市天气不太好,也不知道飞机能不能准时起飞。”
沈砚的解释一如既往的直接,应该这辈子都学不会说“想要给你个惊喜”这样修饰的话。
“什么时候到酒吧门口的?”方亦又问。
沈砚说了一个时间,比方亦发现他在马路对面的时候要早得多。
“那岂不是等了很久,很无聊?”
沈砚说“不会”,又说:“手机里有很多文章需要看。”
“那后来看完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就给我发信息了?”
沈砚犹豫几秒,但在方亦等待答案的眼神里,说:“因为你已经喝了很多杯酒,不能再喝了。”
方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意是从眼睛里慢慢漫上来的,像晚风把池水吹皱。他笑完,看着沈砚,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理由,说:“好吧。”
他们在这座城市待了两天,不过确实可供游玩的景点没有特别多,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在酒店度过,或者准确说,是在酒店的床上度过。
遮光窗帘拉上,很容易分不清白天黑夜。
方亦被困在被褥、枕头以及沈砚构成的狭小空间中,闭着眼睛承受吻、承受触碰、承受所有。
他们并没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但似乎沈砚要把没见面日子里欠缺的次数都补上。
方亦轻声和他说“让我缓一下”,可是沈砚也没有让他缓一下。
身体比言语更诚实,似乎完全背叛意志,被反复qin//占的地方变得柔软和乖巧,不知餍足地接纳和挽留。
方亦的背脊弓起来,被沈砚按回去,手指攥紧床单,又被沈砚一根一根掰开,十指交扣着按在枕头两侧。
推拒?
迎合?
方亦不知道哪一种才是自己真正的意志,或许都不是,或许都是。
方亦的四肢像瓷器,被汗水濡湿后又像裹了一层薄薄的釉,皮肤像丝绸,很漂亮。
到后来方亦都没有力气配合沈砚,腿有气无力垂在两侧,完全丧失说话的能力,沈砚叫他的名字,也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