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也慢慢收敛了神情,正色一些,说:“好吧。”
又问:“然后呢?还有其他吗?”
沈砚说:“不要总是熬夜,可以吗?”
方亦又说:“好。”
沈砚眼眸垂下一些,很专注地看着方亦,过了几秒,低声问:“你以后有什么在想的,有觉得不高兴的,能不能和我说。我怕我不知道。”
虽然很想学会,可是沈砚依旧没有习得完全猜透方亦的技能。
方亦总是习惯自己思考问题,自己解决问题,别人只能看到他思考的结果,无法得知他思考的逻辑过程。
那些过程里的犹豫、权衡、自我说服,他从来不拿出来与人分享,能够自己承受的,悉数由自己承受,到某一天忍受不了的时候,就变成当断则断的离开。
他和沈砚之间,有些问题,也许也是来源于说得太少。
日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方亦脸上落下细碎流动的光影,方亦喉结动了动,说:“好。”
沈砚也不再开口说什么了。
方亦觉得,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写在红绸上的愿望了,因为已经拥有很多,想要拥有的已经在身边,所以准备将那条只写了他和沈砚名字、没有写其他什么东西的红绸,挂到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