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回应,“早上没这么严重。”
“你也不怕自己废了。”大许叹气。
打菜窗口像吃豆人,吞噬着长长的队伍。
终于轮到邱语,他刷了饭卡,点了一荤一素,炖鸡块和麻婆豆腐。阿姨温柔地瞄着他,手一丝没抖,往餐盘盛了满满一勺肉。
正要去找座位,忽觉后颈发冷,似乎黏着一道窥探的视线。
一扭头,只见右边的队伍里突兀地探出半截身子,穿着保安的黑色作训服。目光相遇,那人若无其事地隐入人群。不过,他个子很高,依然突兀。
邱语头晕目眩,没看清他的脸,只瞥见流星般一闪而过的晶亮眉钉。
那玩意儿是怎么穿上去的?邱语好奇地琢磨过程,头疼得更厉害了。
“刚才有个保安看我,我像坏人吗?”邱语在空位落座,“我可是优秀员工。”
“谁家坏人长得你这么金碧辉煌的。”大许打趣。
“怎么,我长得像商务ktv?洗浴中心?”邱语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他没胃口,把肉都拨给大许,自己用口味堪称清淡的麻婆豆腐拌饭。
这也许是王婆李婆,绝非麻婆。
邱语将手机支在桌面,向姐姐发去视频通话。等待接通时,他依然在飞速吃饭。
那张映在屏幕的脸,确实很帅。干净剔透,如阳光下的溪流。纯澈的桃花眼,瞳仁大而黑亮,透着难得的少年气。食堂阿姨稳如磐石的手,就是最佳注解。
他是穷生贵相。这张脸出现在电影里,该伴着一台超跑和豪门风云。然而,他是骑共享单车也要精打细算的工人阶级。
“弟弟。”屏幕一角,浮现一张与他神似的清丽面孔,动听而木讷的声音混在食堂的嘈杂里。
“吃饭吧,姐。”邱语边吃边说。他看见姐姐眨眨眼,把用微波炉热过的饭菜送入口中。
“面对面”吃饭,是姐弟俩的习惯。否则,长达14小时的分离,会令姐姐焦躁不安。
忽然,邱语想起一件事。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用词简短明确:“姐,看台历,今天12号。”
姐姐起身,取来台历。
今天及之后的几天,都贴着彩色小贴纸。姐姐懵懂地看着,想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将装有卫生用品的小布包塞进背包。
吃光饭菜,邱语挂断视频。
他和线长请了1小时假,领了张离岗证,说好下午2点返岗。现在,他浑身的肉痛得像在被围殴,必须躺平了。
离开生产中心,他裹紧冬季工装,头重脚轻地朝康乐中心走。一月湿冷的风,蛛网般糊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