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白斑鸠,比鸽子小很多。”邱语解释,“表演魔术用的。”
“我之前养过小鸟,还有几袋饲料,给你吧。”
“谢了,可能不合适。”邱语犹豫一下,觉得物尽其用也好,“你要是真用不上了,就拿来吧,我看看配料表。”
夏烽点头,低沉地道句“晚安”。他戴好头盔,俯身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和夜色。
那一抹红,走了很远才模糊。
大数据啊,恐怕连人心底的秘密也能翻出来。邱语想,还好没浏览奇怪的东西。
将近9点,邱语走进家门。
姐姐在客厅沙发抱膝而坐,认真地看电视,环法自行车赛。
从小,她就痴迷于那些转动的车轮,和循环往复的动作。她对日期和团队协作的基本概念,也是从环法赛建立的——比赛持续20多天,选手以车队参赛。
听见关门声,姐姐侧头,淡漠一瞥,又转向电视。
别看她现在很放松,假如邱语过了晚9点不回家,她就会陷入焦躁。然后,开始拍篮球,引得邻居不悦。
邱语夜班时,她又能接受他的晚出早归。不过,必须在上午9点前到家。
“丹麦,乔纳斯·文格加德,维斯玛-莱瑟车队。斯洛文尼亚,塔代伊·波加查,阿联酋航空车队。比利时,雷姆科·埃韦内波尔,速德奥-快步车队……”
伴着姐姐不带感情的念叨,邱语取出装有饭菜的保鲜盒,放在冰箱冷藏室最上层。不放在这,姐姐不吃。
他服下感冒药,洗了个澡,细心地喂养一对白斑鸠,用饲料训练“回鸽”——表演时,白斑鸠绕场后飞回手中。年会在即,可别掉链子。
姐姐关掉电视,着迷地旁观这个过程。
邱语又取来一副不包括大小王的单车牌,在小茶几铺开黑丝绒桌布,练习纸牌手法。
他行云流水地拉牌,开扇。空手出牌,射牌。双切,移牌。
掌心传来温热的韵律,纸牌滑过指腹时发出轻颤,像在被唤醒。红心王后,黑桃国王,都是他的密友。每个数字都开始呼吸,却又甘愿成为对他唯命是从的仆人。
“拉一下。”姐姐说。
“好。”邱语温柔地笑笑,再次表演瀑布拉牌。
纸牌在双手间次第绽开,如同龙鳞,在半空划出蓝色弧线。同时,一种微妙的愉悦感,沿着神经末梢窜入心脏。
姐姐是他的第一位观众。
初中时,他开始接触这些,因为患有孤独症的姐姐很喜欢纸牌。每当他练习手法,她就会安静而专注地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