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夏烽骑着那辆杜卡迪,正在调整头盔。似乎也加班了,又像在等人。
“语哥!”他挥手一笑。
邱语跑过去,一抬腿,跨坐在有些窄小的后座:“能送我回家吗?我着急。”
夏烽回过头,微微发愣。头盔下深邃的双眼眨了眨,弯了起来,没吭声。
确实唐突了。邱语下了车,局促地笑笑。
夏烽支起车子,放下隐藏的后座踏板。又摘下车后那顶新头盔,塞在邱语手里,简短近乎于命令道:“坐上来。”
邱语坐回后座,带好头盔。
是一种崭新的气息,没有洗发水或香水味。也就是说,夏烽的新头盔还没用过,纯当摆设。啧,可真能乱花钱。
“我住——”
“我知道你住哪。”隔着头盔,夏烽的笑声有点发闷,“你可欠我一顿饭呢,现在我要上门追债了!”
“虽然我急,但你别急,别超速哈!”邱语调整头盔的面罩。
“放松,抱着我!”
邱语把饭盒挎在手肘,抓住夏烽的骑行服。拧动油门时引擎咆哮,大腿传来钢铁猛兽骤然苏醒的震感。
他略感紧张,松开衣服,抱住夏烽。
车速不快,但摩托车自带刺激感。尤其是过弯时,地平线伴着失重在眼前倾斜,离心力激出肾上腺素,令脊背窜过一阵阵战栗。人与车仿佛熔化了,贴着路面流动。
狂风,在头盔外筑起透明的墙。车流和夜色光怪陆离,像一台坏掉的电视。
邱语莫名地开心,把自己的笑留在了这个新头盔里。
他有十年没坐过摩托车了,上一次,还是小学。爸爸借来朋友的铃木,拉着过生日的他出去兜风、逛街、买蛋糕。
爸爸说,这些年光顾着姐姐,常忽略弟弟,很过意不去。家里条件一般,总是把弟弟和姐姐的生日放在一起。今年,是弟弟的本命年,好好过一次。
当时,爸爸眼里蒙着泪。原来,大人也会哭。
想到这,邱语不禁收紧双臂,牢牢抱住车手。车速陡然慢了,似在困惑这一举动。他放松了手,于是速度提了上去。
红色摩托如一簇火苗,窜进夜色笼罩的小区,直接停在单元门前。免去所有步行,比坐地铁快了不少。
“谢了!”邱语跳下车,还回头盔,边跑边掏门禁卡。
九点十五了,来不及了。
“语哥!”身后传来一声呼唤,伴着杜卡迪怠速运转的低柔轰鸣,“我胃有点疼,还没吃晚饭呢,你不是说请我吗?”
唉,没空啰嗦了。邱语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