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球,我姐更焦躁,可能会拍自己的头。”
这时,姐姐的注意力,从电视转向沙发上多出的陌生人。她目光飘忽地打量对方,突然说了句:“买菜去啊?”
“啊,不好意思,空手来的。”夏烽尴尬地用手掌摩挲牛仔裤,“下次带菜。”
姐姐开始笑,伸手去抠人家的眉钉。
邱语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缓慢而耐心地介绍:“姐,他就是夏烽,我跟你说的新朋友。”
他对夏烽解释,这是姐姐和陌生人打招呼的方式。她是奶奶带大的,奶奶出门遇见熟人,就说:买菜去啊。姐姐学会了,改不过来了。
姐姐不再关注夏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继续看环法,自顾自念叨:“荷兰珍宝车队:汤姆·迪穆兰、阿蒙·格伦达尔·延森、托尼·马丁、罗伯特·赫辛克……”
夏烽称赞:“姐姐认识这么多人呢,好厉害。”
“她只是在重复解说的话,想起什么说什么。”
邱语将带回的饭菜放进冰箱第一层,问夏烽想吃什么。
听对方说无所谓,他便用汤锅烧水,下了挂面和速冻馄饨。加入半块猪骨浓汤宝,卧两个荷包蛋,烫几片小油菜。
忙碌中,邱语不时瞟一眼学弟。
夏烽始终保持端坐,不靠沙发背,也不玩手机。他似乎有点紧张,全然没有在台上又唱又跳的活泼,应该是被姐姐吓着了吧。
馄饨面出锅了,香气扑鼻。
邱语用了买方便面赠的崭新大汤碗,撒一小把葱花和白芝麻。还给小油菜摆了队形,让它们如行星环一样围绕着两个蛋。
他不想怠慢了学弟,希望这碗身价个位数的馄饨面,看上去和三文鱼波奇饭一样华丽。
“好啦!”他将碗摆在客厅墙边的小餐桌,烫得搓了搓耳朵。
餐桌仅能容纳两人,他们面对面,隔着氤氲的热气,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有时,会忽然无话,空气中只有赛事解说和翻搅面条的声音。
后者,像有人在接吻。
雾气中,夏烽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眉钉像淡云后的启明星。他眼中似有心疼,几次欲言又止。
邱语猜,夏烽想问自己家出了什么变故,为什么没念大学,碍于关系不深,不好开口。邱语也不想讲。
见学弟神态如常,他松了口气。他不以姐姐为耻,只怕给别人造成困扰。
大家都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观念,因此对头脑异常的人,怀有最朴素的恐惧。
“够吃吗?”邱语把玩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