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什么的。同学问起,就说是个体户。
夜里,夏烽越想越难过。
他也很优秀,只差一个展示机会。他不甘平庸,不想做那种,在辛苦送衣服之后被忘得一干二净的路人甲。
他猛然坐起,抓过手机,在学校的小程序报名了“校园十佳歌手”。
妈的,体育的路堵死了,老子搞文艺。
第16章 像一场暴雨
海选要求为:清唱任意曲目,时长不超过1分钟。
夏烽把自己关进主卧卫生间,对镜清唱。歌声像带着混响,挺好听。
他又用手机录音,忧郁地望着镜中少年,深情开嗓:“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
录完一听,有气无力。像是劝人赶紧忘了吧,放弃了吧。
他清清嗓子,又唱了首喜欢的歌:“风吹来的砂,落在悲伤的眼里……”
一听录音,跑调了,简直像风吹来的砂雕。
听说夏烽报名了比赛,奶奶很支持。
她吩咐秘书,从音乐学院请来流行演唱专业的老师,为夏烽急训。十天之内,不说成为歌王,绝对拿得出手。
老师为他选了合适的曲目,专练一首,初赛沿用。进了复赛,再练一首。他初中还学过几天街舞,也可以用起来。
十天之后,海选开始。
每到中午,同学们不是聚在篮球场看比赛,就是在体育馆看海选,文体两开花。
夏烽排在海选第三日。校服贴上号码的一刻,他开始怯场。嗓子发紧,下巴发颤。
观众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那种躁动的窃窃私议,如夏天午睡时恼人的蝉鸣。大家给同班的加油,为出众的异性喝彩,对跑调的开着玩笑。
过近的凝视和评判,和跳高很不一样。
那个被叫做“煤气罐”的女同学,晓梅,刚刚清唱了一首,非常动听。不过,排在夏烽身后的两个男生说,这嗓子给她浪费,“闭眼王菲,睁眼张飞”。
邱语也来了。
他刚打完一场球,汗还没消,脸色微红,颈间搭着速干毛巾。球衣是32号,也许很喜欢“魔术师”约翰逊。
他还穿着跳高时的那双运动鞋,刷得很干净。他是来给朋友加油,不是选手。女生都在看他。
夏烽也不知道,人在高度紧张中,怎会留意这么多细节。
他的喉咙越来越紧,开始幻想跑调、破音、丢人的场面,如芒在背。宁可不出名,也不要出丑。
终于,他逃出了体育馆。
同桌问怎么了。
他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