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开,不然我叫你断臂!”邱语很严肃。
“逗你的嘛。”夏烽哈哈一笑,抽走手臂。
“没看过,不感兴趣。”邱语在心里嘀咕,学弟该不会有问题?可是,刚才一头钻进人家怀里的,是自己。怎么看,都是自己问题更大。
这种事可不能瞎猜。
黑暗中,白斑鸠轻轻扑腾了一下,像不安的心。
邱语听见夏烽又在深呼吸,便问怎么了,是不是枕巾有怪味。
“没事,我岔气了。”
***
“还有一百天就高考了,祝你考上心仪的大学,度过一个快乐的夏天。我的成绩一般,但我会努力,考上录取你的那所学校。
再见时,我也长大成人,应该不再迷茫了。我会鼓起勇气,与你说说话。若能参与你的人生,就更好了。
祝你好运。”
梦里,有人在邱语耳边,轻声念诵那封情书,声音飘渺。他想侧头去看,可脖子僵硬,怎么都动不了……
“语哥?”
邱语睁眼,暖色小夜灯亮着。他发现,自己的脑袋以丧尸般的诡异角度,紧挨夏烽的肩。
“别睡了,闹钟还有三分钟就响了。”夏烽带着倦意咕哝,瞥一眼肩头,“你流口水了,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小龙虾。”邱语随口编了一个。他缓缓起身,盘着两条长腿,转动脑袋,“嘶,好痛。”
他不记得,这是学弟第几次在自己家过夜了。大概第三次同眠时,他甩开裤子,恢复了光腿睡的习惯。
夜里,他的腿常常挂在学弟身上。对方调侃他,又在梦里登山了。他这才知道,自己睡相这么差。
“落枕了?我帮你治,健身房学的。”夏烽上手,捏住邱语的后颈,“一个断头台抱摔就治好了,看好了!”
“喂——”邱语吓了一跳。好在,夏烽只是帮自己放松肩胛肌肉,两三分钟就好多了。
邱语飞速洗漱,去叫姐姐。
“姐,起床了,我带你出去玩。”
姐姐极度不情愿地洗漱梳头。此刻才四点,远远没到她起床时间。不过,偶尔打破常规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出发啦!”邱语牵着哈欠连天的姐姐,坐进夏烽借来的车,驶向郊外。
今天清明,要扫墓。普工和保安没有节假日,只好早起。
车轮碾过潮湿的沥青路面,滑入凌晨四点的春夜。车灯所及,唯有空寂的街道与熟睡的楼宇。风冲进天窗,挟裹着雨后丰沛清凉的气息。
道路两旁黑魆魆的树影,连绵不断地涌来又退去,绿叶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