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语也侧头看球赛,血液在按摩下加速,直往脸上涌。电视音量很小,可篮球拍击声却很响。砰,砰,紧贴耳膜。
他觉得不好意思,却又不想缩回腿。
“太可惜了,我就这么被淘汰了。唉,还想打球。”夏烽对着电视嘀咕,“明天,我给领导提建议,加个单人复活赛之类的,这样各个部门才有参与感。”
“不会变的,赛制早定了。”邱语眼皮发沉,动了动腿,“手艺不错嘛,小烽技师,怎么收费?”
“你腿这么好看,又白又长,该付费的是我。我在揩油啊,没感觉到吗?”夏烽嘴里开着玩笑,却笑得青涩。
“被揩油好舒服……”邱语眼皮更沉。
再睁眼,从比赛时间来看,过了十多分钟。小腿的肌肉仍被一双大手不紧不慢地捏着,像在和面。
他看着学弟硬朗的侧脸。精致凌厉,眉骨如刀刻,压着深深的眼窝。随着电视里球员跑动,光线变化,这张脸也明暗不定。忽而孩子气,忽而冷酷英气。
学弟动了,挠了挠鼻梁。
邱语合眼假寐,感觉对方正端详自己。滚烫的目光晃在面颊,像躺在盛夏午后,阳光正从叶隙落下。
电视的声音消失。
身边一阵窸窣,学弟也躺下了。胸口一沉,学弟在帮自己盖被。
夜灯熄灭。
细微的照顾,令邱语开心。他故意翻个身,一条腿晾在外面。
这个行为,令他想起童年的某一天,他通过装病分到了父母的关注。妈妈为他量体温,反复盖被。
不过,这招和魔术一样。在同样的观众面前演第二次,效果就不好了。
他的腿等着被子,每一寸肌肤都在期待。然而,学弟并没有帮他盖被。
屋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
公司真的改了赛制。
为增强员工的参与感,促进各部门交流,每支四强队都可以从被淘汰的队伍引入“外援”。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每支球队都抢着要夏烽,而他选择了镀膜队做替补,依然打中锋。一场训练赛后,由于表现突出,成为首发。
半决赛,对阵粗磨。鏖战至加时赛,最终险胜。
邱语觉得,夏烽发挥出色,而且没岔气。夏烽也知道自己投篮不准,于是选择不出风头,能传则传。
决赛在五一前,对阵研发中心。
邱语排斥和孙昊打球,就像排斥野外的旱厕。可情势所迫,不得不交手。
赛前热身时,他还被这货故意踩了一脚——学弟送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