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语也想霸道一点,可找不到那条道。
昨夜,学弟把他当抱枕搂在怀里,说悄悄话。他老实极了,守着自己那一半领地,木乃伊般一动不动。
后来,学弟陷入沉默,大概岔气了。
邱语也岔气了。他把看过的极为有限的偶像剧在脑中过了一遍,还是提不起那股霸气。
什么性张力,什么嚣张跋扈、邪魅狂狷,什么捏住下巴激吻。他们也是童男啊,都是怎么迈出那一步的?
还有,接吻时鼻子该放哪?手该放哪?牙该放哪?他可是魔术师,所有流程和要素都要考虑到。
邱语想,原来自己是个清纯猛1。
或者,恋爱本不该被贴上标签,自然而然就好。就像,走着走着,忽然牵起的手。
昨夜一场雨,空气热而润。蒸腾着馨香,宛如一杯刚泡好的花茶。
肿瘤医院依旧人满为患。人如肿瘤,挤满了医院的四肢百骸。邱语取了pet-ct的报告,站在走廊候诊。
请假休息的感觉,令人不安,有负罪感。长辈见不得年轻人清闲,爱说一句话:人一闲,就废了。
邱语已经够忙了,可还是废了。
夏烽似乎看得很通透,抱着手臂淡淡道:“这是农耕文明,尤其是东亚百姓特有的感觉。吃苦忙碌才心安,一闲下来就心慌。毕业了,被解雇了,马上就要找到工作。工作稳定了,马上就要结婚……一辈子被鞭策,闲不下来,直到进了太平间。”
“你就是个孩子。”邱语哼笑,“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他没好意思说:你是自以为接地气,实际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从没当过百姓,却在这评判百姓。
“等下我跟你一起进去,听听有什么治疗方案。”夏烽盯着显示屏。
“你怕我图省钱,不选最好的方案?我拎的清轻重,身体要紧。”邱语故作轻松,其实心里也打怵,“我爸妈在icu躺了半个月,后期血滤机、人工肺都上了。那人工肺,一开机好几万就扔进去了,我眼都没眨。”
看报告时,老教授也没眨眼,盯了很久。
他神情凝重,蹙起斑白的浓眉,又在电脑敲击。屏幕字很大,邱语看见他在查以往病例,都查到上世纪末去了。
邱语心一沉,读着对方的表情和动作。难道真的很罕见?这病,该不会以我的名字命名吧?
“别怕。”夏烽在他攥成拳头的手上拍了拍,自己却深吸一口气,掌心全是汗。
“suv值>2.5,一般考虑恶性,但凡事没有绝对。”老教授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