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聋。”
夏烽笑趴在桌,飞速回道:“那么大声?我没听见啊。”
邱语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写着“狗头给你扇飞”。
两节课结束,夏烽扫了辆共享单车,直奔地铁站。迈进家门时,刚过十点半。邱语正伏在餐桌写什么,惊讶地抬眸:“没课了?”
“三点还有。”夏烽脱了鞋,放下包。
“那怎么回来了?”邱语的目光又落回本子。
“不然我去哪?我又没宿舍。”
“图书馆自习呀。”
夏烽刚想说“那样也好”,只听邱语转着笔随意道:“坐地铁跑个来回,六块钱呢。”
夏烽心里一揪,脸上发烫,那滋味比他炖的茄子都复杂。可是,他坐地铁的钱是人家出的,没法反驳。
六块钱,的确能办不少事,够在食堂吃两顿早餐了。
道理都懂,可这话从邱语那两片红润甜美的嘴唇里冒出来,格外气人。
“知道啦,以后不回来了。”夏烽沉下脸,冷冷地拉长声调,进屋换衣服。
想起失去联系的亲人,他鼻子一酸,心想:好啊,我为爱情抛家舍业,你反倒在这算六块钱的账。我又不是超市里的临期酸奶,任你算来算去的。切,破校草,超市你。还想着明年当1,老子有一百种手段叫你当不成。
窗台上,水晶奖杯熠熠生辉,是见义勇为那个。
昨天,夏烽把魔术比赛的奖杯也摆在窗台,看来又被收起来了。好吧,服了他了。
姐姐又在看环法。
骑手艰难爬坡,肌肉发达的大腿暴起血管。人类真的很会磋磨自己,累成这样却不是为了捕猎,在动物眼里一定很奇怪吧。
“写什么呢?”夏烽从冰箱拿出萍姨送来的牛奶,倒了一杯。高中时,他一天能喝两大瓶,现在只喝半瓶。
“写计划,想好好经营一下自媒体。虽然不想把生活暴露在网上,但我的工作性质很难低调,所以还是顺应潮流做一做吧。”邱语在纸上写写停停。
一夏天了,他依然很白。长睫低垂,像落在雪上的鸦羽。
夏烽淡漠地“哦”了一声,径直路过邱语,窝进沙发,没去看对方在写什么。虽然,他很想看。
“以后,每天都发视频,不过主题不同。有教程,趣闻,日常练习和生活……反正,都是关于魔术的。”餐桌旁的人边写边说,“我想,我不能搞擦边。一日擦边,终生擦边,回不来了。”
夏烽喝着奶,生着闷气,耳朵认真听着。的确不能搞擦边,被家人看见,不一定说出什么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