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约了“学姐”晓梅一起吃饭,想跟好友聊聊。
打饭时,他根据生活费计算着价格,在心里粗俗地想:嘴吃的都不如小兄弟好,一个菜比一个套还便宜。
落座前,他瞟一眼座位附近的不锈钢大桶,里面是蛋花汤。犹豫一下,没去盛。
从前,他也会喝免费汤,还觉得自己特别接地气。如今真的“接地”了,反倒很抵触。邱语说得对,那种所谓的通透,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听罢这几天接连的变故,晓梅说有积蓄,可以借他,不过要付利息。
夏烽拒绝。自尊不允许他借钱度日,太掉价。
“你这么帅,能唱会跳,可以去夜店驻唱啊。”晓梅说。
夏烽皱眉:“不想卖艺,也不喜欢那种氛围。还要喝酒,伤身体伤自尊。”
“你在公司年会上跳那么欢——”
“那是给语哥一个人看的。”夏烽一本正经。
“送外卖吧,来钱快。”晓梅在食堂的喧嚣中大声提议,“你玩地图复杂的游戏都不迷路,适合跑外卖。”
“太危险,容易出事故。”夏烽随意找了个借口。
“危险?你从前骑的杜卡迪可是赛车,怎么不怕?还屁颠屁颠载着人家邱语上下班呢。”晓梅淡淡丢来一个白眼,“活人能带,保温箱就带不得?”
“我车钥匙都上交了。”夏烽继续推脱。
“租电瓶车嘛。”
“太……唉,有点掉价。我知道,这么想不对,可……真的太寒碜了,万一碰见熟人……”道理,夏烽都懂。每个人都懂很多道理,可“懂得”和“做到”之间,相隔万里。
“人家汤师爷说了:挣钱嘛,不寒碜!”晓梅叹了口气,劝他别太焦虑。凡事都有个过程,高考前还有一二三模呢,小孩断奶还得哭几天呢。
夏烽求她别安慰了,更焦虑了。
他慢腾腾地吃饭,愈发佩服邱语,尤其是18岁的邱语:愤然离开亲戚家,独自养活自己和姐姐。直到拥有一片屋檐,一扇窗子。
“这两天,我挺烦恼的。”夏烽向好友倾诉,“有钱时,我都不知该怎么对邱语好。没钱了,就更不知道了。”
“多干家务。”晓梅吐出的四个字像四根针,扎得人脸疼。
夏烽埋头吃饭。
道理都懂,他也确实雄姿英发地做了几顿饭,之后便愈发懒散。就像一个学渣突然聚精会神看了会儿书,然后就再没学过。
“别光顾着吃,说词儿啊。”晓梅笑道。
夏烽扯了扯嘴角,岔开话题:“有同学看见我坐地铁,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