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紫砂壶泡了老白茶,倒了三杯,推来一杯。邱语可不敢喝,怕有毒。
“我姐也是奶奶带大的,不过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他淡淡开口,不留情面,“董事长,您作为一个奶奶,怎能欺骗、挟持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孩子?”
“那你就对你姐负起责任。”夏叔叔惬意地靠在椅背,端着茶杯啜饮,“别再纠缠小烽,以后也就没这种事了。”
邱语明白今天这一出的用意:逼出自己的内疚和自责,瓦解自己和学弟的恋情。
从前,他或许会想:都是我连累了姐姐,我害姐姐被绑架。我不负责,不该谈恋爱,我对不起爸妈,呜呜。
可是,和学弟相恋以来,他像插了充电头似的,内心的能量愈发充盈,足以反抗内耗。呃,充电头……怎么涩涩的。
“别拿亲情威胁我,该负责的不是我。”邱语不上套,淡漠地反击,“夏叔叔是上层人士,该对道德和良心负起责任。人在做天在看,别再绑架我姐了。”
夏叔叔抖着肩膀,哼笑一声:“你这样恋爱脑,对得起你爸妈吗?”
“你这么坏,还故意冻我的卡,对得起你妈吗?”
夏叔叔扫一眼身边的母亲,忽然哑火了。
邱语是故意这么说,把母子俩放在对立面:董事长还不错,可惜没教育好儿子。这和魔术里的“错引”,是一个道理。
“请你们姐弟俩过来,是我的决定,跟小烽爸爸没关系。”董事长从容应对,喝了口茶,用和蔼的口气发出明确威胁,“我只是希望,你多为你姐考虑。”
“如果您爱小烽,就不该做挟持我姐又威胁我这种事。”邱语的双拳贴着牛仔裤攥紧,总是温柔的目光迸出锐意,“一个人德行好坏,会报应在子孙身上。我也希望,你多为小烽考虑。”
“草,你小子——”夏叔叔霍然起身,要绕过来揍人。
“别欺人太甚!”邱语也起立,猛然从身后掏出刀,抖开抹布,拍在茶桌。
寒光乍现,他积蓄的怒火也随之爆发,指着母子俩嘶吼:“你们再敢动我姐,我就阉了夏叔叔,让你们家后继无人!”
夏叔叔瞪大双眼,乖巧地退回椅子。老太太也有些失态,往后靠了靠。
邱语浑身发抖,说出了这辈子最狠最狂的话,校草变校霸。
他索性一鼓作气,尽力狰狞,继续咆哮:“别欺负老实人!论身价,我远不如你们。可世上最公平的,就是每人都只有一条命!你们算算,和我一命换一命,谁比较亏!”
他手脚发麻,血液全部涌向头和心脏,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