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张。沈序自知理亏,连忙解释:“其实我现在没那么难受了。”
江律深不信,臭着一张脸摁住不省心的小沈总来了套全面检查。
整个过程沈序乖得像个鹌鹑,江律深见那人一和自己对上视线就刻意错开的笨拙样子,深感无奈。但周遭的冷冽气息还是收敛了些,动作语气也刻意放缓。
“少抽点烟。”江律深忙碌中恰好转过脑袋,趁机抬眼看向沈序,漫不经心说道。
这些天来,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江律深的的确确不喜欢烟,对于沈序抽烟这件事更是深恶痛绝。
江律深在医院见过太多瘾君子,被毫不起眼的烟草压垮,身形日渐削瘦,日渐枯黄,终了成为一抔黄土。
江律深的这次对视本就有着表演成分的大大刻意性,本想简单劝劝诫就挪开视线。却不料机警的沈序在他说话的第一秒就即刻望向他。
两双含情的眼再次密不可分。
沈序定定地看了他良久,江律深不知不觉也被吸入了这个漩涡中。沈序没搭话,但江律深从对方温和的表情中读懂了对方这是听进去了,只是傲娇地不愿意回答。
最终还是江律深败下阵来,仓皇低下头,移开视线。他从余光中瞥见沈序落寞的身影,心中暗暗懊悔——自己又险些越过警戒线。
但今天沈序生病了,不算。
江医生在心里如是找补。
沈序贪婪地用眼神描摹着江律深的一切:他像个小偷,用装病的下流手段来窃取江律深视线的一点点施舍。
——尽管这是处出于医生对于病人义务性的关爱。
沈序在心里有了个荒唐的想法
——要是他能真的一直生病就好了。
这个想法只存留了几秒就被沈序抹杀,因为沈序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位温柔女人的脸——是江律深的母亲,他见过一次。
这位瞧着面善,性格温吞的文静女子,是江律深最爱的女人。
沈序很难做到不爱屋及乌,更何况这位女人待她不算差,对于他和江律深的恋情保持一个默认的态度。
沈序想起信息上所说的江母生病,他的脑海中就无端浮现出这位瘦弱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江律深为其忙其芒后的场景。
每每联想到这个场景,沈序的眼泪就忍不住要落下来。
沈序想,自己不能那么自私,他不能再让江律深再多费一份神来照顾生病的他。
他太爱江律深了。所以他从不怜悯,只是心疼。
他和江律深是平等的,怜悯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垂怜,他不要